可走出教室時,顏懸昭看見他兩手空空,忍不住說:“你起碼帶上你的月考試卷和練習題吧?”
應逢憐愣了一下,但還是聽話地折回去拿了。
然後應逢憐就迎來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難熬的一個晚上。
顏懸昭擰著眉頭翻看他的試卷,實在想不通這樣的成績是怎麼考進他們學校的。
那麼多科目裡,也就語文還能看,勉強有個兩位數。一手字倒是寫得漂亮,但答題內容讓人不敢恭維。文言文板塊居然做了滿分,可其他區域無論問什麼都統一答:“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作文題是以“寬容”為話題寫一篇議論文,他因為嚴重偏題、立意不正向,被老師乾脆利落地打了零分。
英語就更不必提了,像是從來沒學過一樣,選擇全亂蒙,作文直接空著。
應逢憐不知道顏懸昭為什麼突然臉色這麼差,像是氣得不行。他自認為這次考得還不錯,比上次多蒙對了好幾道題呢。
“應黎安,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學習?”顏懸昭將他的試卷不輕不重地拍在桌面上,“多少人想讀書都沒機會,你卻一點也不珍惜,在這裡浪費資源。”
應逢憐立刻明白了她在氣什麼,非常識時務地認錯:“對不起,我改過自新,一定認真學習。”
雖然他來這裡本來就不是為了讀書,但能讓顏懸昭開心,他做什麼都可以。
見他認錯態度良好,顏懸昭的氣也消了大半:“那你從現在開始學,我輔導你訂正錯題。”
應逢憐被迫坐在書桌前,面對那張密密麻麻全是紅叉的試卷。
顏懸昭一開始還算耐心,可講了一遍又一遍之後,她也開始心浮氣躁了。和這人溝通簡直像跟外星人對話,怎麼有人連最基礎的常識都沒有?
她總算理解了那些輔導孩子寫作業的家長是什麼心情。
“昭昭,你生氣了?”應逢憐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壓抑的情緒。
他已經很努力在聽了,可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沒有。”顏懸昭硬邦邦地答了一句,深吸一口氣把竄上來的火壓下去,“以後小孩的作業你去輔導吧。”
應逢憐眨了眨眼,一副無辜的模樣。
“算了。”
他這副模樣讓她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氣又洩了個乾淨。
讓他輔導小孩作業,說不定小孩反過來還要輔導他。
“昭昭,你別為我氣壞了身體。你歇一會兒吧,我自學就好。”他誠懇道。
顏懸昭忽然有些難過:“你這樣怎麼跟我上同一所大學啊?不能上同一所大學,我們大機率就要分開了。”
應逢憐知道,以自己如今的魂體狀況,大機率是陪不到她上大學了,可他還是說:“既然你想讓我和你上同一所大學,那我拼盡全力也會為你做到。”
顏懸昭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自私,好像從沒考慮過他的想法:“其實……你如果有想去的學校,或者自己的規劃,也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不必遷就我。”
“不,我存在於這裡的意義,就是為了你。”他看著她,認真地說。
顏懸昭沒當真,只當他又在甜言蜜語了,嫌棄地吐槽了一句:“你好中二啊。”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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