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懸昭暈暈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一整天的事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她身上還穿著他的毛衣,那股若有若無的松木氣息縈繞在鼻尖,像是他還在擁抱著她一樣。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羞恥的尖叫,好半晌才抬起紅撲撲的臉。她真的差一點就剋制不住心動了。她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狠心掐死了那剛剛萌芽的戀愛腦。
真的會有一個大帥哥像偶像劇情節一樣喜歡上她、一直陪著她嗎?不是在做夢吧?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刺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她也懷疑過會不會是殺豬盤,故意裝出喜歡她的樣子引她上鉤?可她分明能感覺到他望向她時那種珍重的眼神,他對她的那股密不透風的保護欲,是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
甚至有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看著她時有一種隱秘的渴望,雖然他掩飾得很好,可還是被顏懸昭察覺到了。對此她並不排斥,反而隱隱有些歡喜——這讓她更加懊惱於自己的不爭氣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索性翻身坐起,坐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了那本上了鎖的日記本。
【9月14日,天氣晴。】
【今天我又被他們抓住了,關在廁所裡。幸好他及時來了,把我救了出來,不然我就要在廁所裡過中秋節了。為什麼他總在我最落難的時候出現,救我於水火之中呢?簡直像童話裡的白馬王子。可……我會是他的公主嗎?】
【他好像在追我……是喜歡我的吧?可我有什麼值得他喜歡的呢?我不知道。而我,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他了。
我得了一種病,一種一見到他就會很歡喜很歡喜的毛病,一看到他,其他人都變得透明而無足輕重了,好像正在受的苦難都不再痛苦。】
【怎麼辦?怎麼辦?我們會有未來嗎?】
寫到這裡,顏懸昭的筆尖頓住了。她撐著下巴望向窗外那輪皎潔的月亮,清輝透過窗戶的玻璃灑在日記本上,在紙頁間鋪上了一層銀霜。
她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中秋快樂”,她還沒有回應他。她重新提起筆,在“應”字的第一個筆畫落下時,又遲疑地停了下來。
她有些羞於將他的名字直接寫進日記裡,而叫“同桌”又太過生疏。少女的柔腸百轉千回,最終悄悄在紙上給他取了一個專屬於她的稱呼。
【小應同學,中秋快樂。】
作者有話說:
可以結合前文食用:『第31章 』
第122章 小應同學(六) 課桌底下,
顏懸昭就知道自己不能太開心, 樂極往往生悲。果不其然,半夜裡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裡她被熊熊火焰包圍著, 火焰越逼越近, 灼得她渾身發燙、喘不過氣來。
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坐起身來,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汗液冷卻後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徹骨的寒意,她不禁連打了幾個寒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燙得幾乎能煮熟一枚雞蛋。
顏懸昭頓時懊惱不已。她高估了自己身體的抵抗力,早知道昨晚就該提前喝一碗驅寒的薑湯預防著。她撐著痠軟無力的身體想要下床, 腳一沾地才發現自己頭重腳輕, 踩在地板上像是踩在棉花堆裡。
她強忍著不適往廚房的方向摸去, 想倒杯熱水喝。可沒走出幾步,一陣天旋地轉襲來, 耳邊嗡鳴作響,眼前驟然一黑, 整個人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顏懸昭, 你怎麼能這麼狼狽?
———
再一次恢復意識時,她先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睜開眼, 頭頂是刺目的白熾燈光。她眨了眨眼,視線緩緩聚焦, 看見了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終於醒了。”一道熟悉的男聲在她耳側響起。
顏懸昭循著聲音偏過頭,看見應逢憐正坐在床邊,低頭替她調整著吊瓶的滴速,動作很輕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疼嗎?要不要再調慢一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院醫了來送被時何知不己自來過應反才這,架瓶吊的旁、設陳的周四圈一了顧環又,管針的上背手己自在連看了看昭懸
。呢來醒行自到昏裡屋租出間那在人個一要己自為以還。了難樣那前先像不,了去退經已熱高的上
”?了傻燒?了麼怎“:晃了晃前眼在手,些了近湊便,應回有沒地愣愣呆見憐逢應
”?的倒暈我現發裡家我進麼怎你,了對……事沒我“:頭搖了搖忙連,神回才這昭懸
”。了裡子屋在倒暈你現發就去進。門了開忙幫東房請便,事出你怕,應人沒都門的天半了敲,你找樓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