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牽住他微微溼潤的手心,踮腳拉下他的頭顱,用自己的額頭貼著他的額心:“慢慢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應逢憐深吸一口氣,慢慢繼續說下去。
他們不知不覺已經經歷了這麼多,橫亙了彼此人生中絕大部分重要的時刻,長在了彼此的生命裡,也塑造了彼此,成為對方的骨中骨、肉中肉,連死亡都無法將他們分割。
等他說完,顏懸昭已經淚流滿面。
“所以……”應逢憐在她面前緩緩單膝跪下,取出一隻戒匣開啟,“顏懸昭,你願意成為應逢憐的妻子嗎?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顏懸昭捂著嘴,看向戒匣中那枚戒指。戒上的主石流轉著月華,光彩奪目,是她見過最美的戒指。
只是她忽覺這戒指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忽然想起,自己從前在日記本里暢想過,如果日後被愛人求婚該是怎樣的場景。
——“一定要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被求婚,想想都好幸福。不過也好尷尬,要在他們注視下說誓言,怎麼都感覺有些表演的成分。可他們不在又始終有點遺憾,該怎麼兩全其美呢……”
應逢憐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既讓她的好友們參與了整個求婚,又留出了他們獨處的空間。
她還在日記裡設計過戒指的樣式,顏懸昭回想了一下,竟和盒中的分毫不差。應逢憐真給她復刻出來了。
雖然很感動,但是——
“應逢憐,你偷看我日記啊啊啊啊!”顏懸昭悲憤地尖叫出聲
應逢憐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掃過去就自動看見了……”
“那你豈不是也知道我日記裡那些暗戀你的心事?”
“嗯……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你一直都知道!”
“沒關係的昭昭,我也暗戀著你,我們扯平了。”
“不一樣!你那是明戀,明顯得不得了!”
應逢憐還捧著戒指跪在原地,扯了扯她的衣袖,露出一個脆弱可憐的神情:“昭昭,那些你稍後再炮製我好嗎?你還沒和我說願不願意呢,你忍心讓我一直這麼跪著嗎……”
顏懸昭回過神來,好氣又好笑地抿了抿唇:“你偷看過我日記,那你也該知道,我早就說過一千一萬個願意了。”
她朝他伸出手:“喏,小應同學,給我戴上吧。”
象徵著愛與忠誠的戒指被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穩穩當當,嚴絲合縫。
顏懸昭朝天抬起手,看著指上的月華石閃爍著光芒。應逢憐忽然上前,從背後攬住了她,指尖插入她的指縫,牢牢十指相扣。
他們就這樣靜靜相擁著。此刻誰也沒有說話,卻都在心中默默許下了同一個誓言:
此生不渝。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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