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言的目光，在“杜如晦”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姜子牙：
“杜如晦，你也選上了？”
“回仙師，”姜子牙躬身，“杜克公，貞觀良佐，算無遺策，可惜陽壽將盡。小神選他，一是功，二是……也算是遂了一份心。”
江天言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
他把名冊合上，抬頭看了看天。
“通知吧。”
“讓他們，在各自的時代，抬頭看天。”
“是。”
姜子牙應了一聲，重新翻身上了四不像。
他老人家，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金色的旗子，迎風一展。
下一刻......
無論是長安、咸陽、洛陽、應天、開封，還是那些更小的縣城、鄉村、邊塞，只要是這365個人所在的地方，天空中，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片金色的祥雲。
祥雲之中，隱隱有仙樂之聲，飄飄渺渺，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正在長安政事堂裡、跟房玄齡商量開春漕運的杜如晦，第一個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見窗外那片金色的雲，又聽見那隱隱的仙樂，不知怎的，胸口那口堵了一冬天的鬱氣，忽然一鬆。
房玄齡也湊到窗邊，看了半天，喃喃道：
“克明，這是……”
同一時刻，正帶著親兵巡邊的李靖，勒住馬，抬頭望天，身後的親兵，齊刷刷跪倒一片。
正在府裡教兒子寫字的秦瓊，放下筆，走到院中，愣了片刻，撩袍跪倒。
正在跟程咬金搶一塊年糕的尉遲恭，抬起頭，年糕掉在地上，人已經跪了下去。
正在應天宮裡跟馬皇后說話的朱元璋，看見窗外那片金雲，先是一愣，隨即懵圈了：
“又搞事情了？”
咸陽宮裡，嬴政放下筆，看著窗外那片金雲，瞳孔微縮。可他望著那片雲，沉默了很久，最後，竟也對著那片雲，端起了酒杯。
“敬仙師。”
開封的趙匡胤、洛陽的韓信、下邳城裡的呂布……
365個人，無論在哪一個角落，無論在做什麼，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裡的事，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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