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話音一落,一陣白芒連閃,一把把飛刀鋪天蓋地地降了下來,在巫昧的尖叫聲中,他拔掉刺在身上的飛刀,從腰間取出一張羊頭面具,往臉上一蓋,就地一滾。
滾動的過程中,他四肢抽長,又變回了一個成年人,剛要叫人,就看見兔頭把一個血淋淋的包袱丟在他面前。
包袱在他腳邊,布料鬆開,露出一個腦袋,赫然是那烏衣婆子的腦袋。
“又是一個殤民!”巫昧咬牙道。“你們怎麼混進來的?!”
“又?”兔頭疑道,“你還見過哪個殤民?”
“哼,我今日就為大巫肅清你們這些叛逆的巫朝戰奴!”
一言不合,二人直接動手,可哪怕戴上面具,殤民的靈巧也遠勝於巫嗣,而且刀刀致命,沒多久,一隻耳朵就被削去一半。
“看小爺先把你削成人棍,你就老實交待了!”
兔頭出手狠辣,近身正要雙刀齊下,忽然一把刀從他心口穿出,他愕然回望,卻只見穿著百衲紅衣、只露出一雙眼眸的祈寒酥站在他身後,肩膀上停著一隻口銜白焰的漠蠶蛾。
巫昧大喜:“聖女……不,姥姥!”
兔頭正要罵出聲,就被漠蠶蛾一下子飛撲到臉上,當即安詳地躺在了地上。
“姥姥!姥姥!”巫昧像個巨嬰一樣膝行到了祈寒酥面前,“聽說您在地宮裡被朝廷狗圍剿,我們都以為你扔下我們不管了,沒想到長生燭還在您身上燃燒……大巫保佑,讓您附身在這新的軀殼裡!”
說著,他飢渴地看著停留在祈寒酥肩上的白色火焰。
“難道這就是真正的長生燭火?您成功用大夏的王脈煉製出來了!”
祈寒酥生無可戀地看著地上那眼裡還殘留著些許恨意的兔頭,微微回頭,瞥了眼神堂深處,聲音嘶啞道。
“沒錯,燭火在此,帶我去見這裡所有的……長生燭。”
……
白狸自昏迷中醒來,有賴於他那驚人的體質,睜眼的瞬間,五指就本能地抬起來,把就近的一個人的脖子“咔嚓”一聲擰斷了。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只見自己身處鐵籠內,外面看起來是一處紅紗飄搖的洞窟,一些同樣的鐵籠後,垂蕩著一張張透光的白紙,畫上潑墨似的畫了一些線條粗糙的紅衣女子,盡皆背對著他們這裡。
此外,洞窟裡空無一人。
再一低頭,看著這個人戴著羊頭面具,看樣子正要脫掉他的衣裳,把他剮了丟進旁邊的一個大鍋裡熬燉。
“……”
這是哪兒?剛剛那個叫昧兒的怪小孩呢?
白狸想了想,看見銅鼎下面燒了一半的衣裳,不禁皺起眉來。
那是祈寒酥給他新買的,這些人真不講理。
他帶著一肚子怨氣,從眼前這個戴面具的怪人身上脫了下來,剛攏上衣襟,就聽見一陣機括響,他連忙把那人臉朝下塞進籠子裡,戴上面具。
不多時,一個諂媚的身影走了進來,恭敬異常地迎著一個紅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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