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齊心樂面上浮現遺憾,喃喃道:“陛下倒也真是,對公主用盡心思,要不是因公主您不喜陛下,心樂都覺得你們定會攜手終生。”
說著齊心樂嘲諷一笑,言歸正傳:”後來我才想清,如果公主用自己的身份與陛下成婚,定堵不住這悠悠之口。”
沈凝點了點頭,此事她也早就想過,以皇兄的性子,又哪會在乎所謂的千古留名和身外之事,天下人、後人的罵名與他來說,算什麼東西。
”是,如果本宮用自己的身份與陛下成婚,定會遭天下人詬病。
沈凝說到此處,輕嘆口氣:“天下人或許會說陛下昏庸,奪臣子之妻,更何況本宮還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可陛下是天子,就算有人有這種心思,也不會說出,倒是為了維護陛下的面子,將難聽的話全部說與本宮,說來也是可悲,女子在權勢面前,從來都是被犧牲的那個。”
“沒錯,世人皆會說公主狐媚,嫁人了也不安分,不過是個□□。
可如若公主以我的身份嫁與陛下,一切便順利很多,說來知曉我與公主有些許相像的,不過也就宮裡的少數人,而這些人也早就在這深宮中,不知何時盡數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齊心樂說到此處,面上浮現一絲晦暗:“說來現下好似知曉我與公主有些許相似的,這長安城內,也就我們幾人,再無旁人了。”
這事沈凝倒是不知,不過現下想來,確實這竹漿閣全是新面孔,全都被陛下在一夜之間,換成了他的人。
“如此這般藉著我的身份,陛下可光明正大的與公主一處,廝守終生。”
沈凝應了聲,有些疑問道:“陛下本來曾與你相商的日子,應該是在幾日前,明明陛下那日就說要大婚,預備讓本宮以你的身份與他成婚,可那日陛下怎的卻忽然來到了將軍府,變了主意。”
“對。”齊心樂點了點頭,面上浮現擔憂,“這也是心樂當下心中最為疑惑的一點,不知陛下怎的忽然變了主意,這些天我想了許久,也沒有想明白。”
沈凝嘆了口氣:“此事本宮也想不明白,現下陛下的心思誰也不知。”
“是。”齊心樂應了聲,良久,她朝著沈凝湊近了些,輕聲道:“可是心樂不想再過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沈凝心中一驚:“你什麼意思?”
“陛下的想法瞬息萬變,今日明日誰知又會變化成什麼樣子,況且陛下現在默默便將所有知曉我與公主有些許相似的人盡數處理了,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呢。”
沈凝有些許疑惑,不知齊心樂言語間想表露出什麼意思:“所以?”
齊心樂卻忽然笑了聲:“我今日來這裡,便是信任公主,覺得公主也是個可憐人,才預備將一切說與公主。”
說到此處,齊心樂朝著沈凝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頓:“如果我說,我現下有安全離開這長安的法子,公主可願意……”
沈凝聞言,面色微變,她幾乎是在剎那間便抬手捂住了齊心樂的嘴,偏頭望她,小聲道:“你瘋了!這竹漿閣到處都是陛下的耳目!”
齊心樂搖了搖頭,輕輕抓住沈凝的手便與自己的手疊在一處,輕拍了拍,仿若是在示意沈凝安心:“心樂想表達的意思,想必公主已經知曉了,公主儘可放心,保證萬無一失。”
望著齊心樂篤定的模樣,沈凝心間微顫,一時間心底不受控地湧上希冀,如果齊心樂所說屬實,那她是否就有法子逃離這深宮呢?
可思及此,沈凝輕嘆口氣,不可能,宮中到處都是陛下的耳目,齊心樂身邊還鬆懈些,可她的身邊,不止眼睛能看到的這些,暗中誰知又有多少?
況且就算僥倖能逃脫,萬一在途中出什麼意外,到時候她落得什麼下場都無所謂,但若因此連累了齊小姐和她的心上人……
望著沈凝面上憂心忡忡的模樣,齊心樂輕嘆口氣,她拽著沈凝的手行至榻上,朝著四周望了望,才接著道。
“公主可知曉?陛下自昨日夜裡回宮,便因舊疾復發,昏厥了過去,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在榻前守了一整夜,陛下才於今日清早轉醒,可身子還是沒有恢復,不能起身,聽御前傳來的訊息說,恐怕最少還需四日才能恢復。”
說完這句,齊心樂抬眸望沈凝,意有所指道:“公主,宮外您最喜的那家糕點鋪子,那商販因孩子重病,將於三日後離開長安,這其中諸多考量,公主可要早些做打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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