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間怎的這般燙!
沈凝心下一驚,幾乎是在剎那間便高聲道:“來人………”
可話還沒說出口,江鳴謙猛地從榻上起身,他望著沈凝,深幽地眼眸裡充斥著絲毫掩藏不住的慾念,他眼尾通紅,大滴大滴的眼淚下墜。
如此良久,他拽著她的腕子便一把將她扯至他的腿上,他手撫上她的背脊,微微用力,迫使她與他貼的更近些。
他一下下的輕啄她的嘴唇,啞著聲音誘哄:“凝兒,你所言都是真心,對嗎?”
“嗯。”
江鳴謙見狀,輕笑一聲,朝著沈凝湊近了些便要低頭吻她,可被沈凝偏頭躲過了,她抬手阻在兩人之間。
“皇兄,你額間燙的厲害,先躺下歇息會兒,這樣下去萬一又著涼了該如何?本來就沒好完全。”
江鳴謙鄭重其事的應了聲:“知道了。”說著還怕自己不夠篤定乖巧似的,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可沈凝很快就知曉,江鳴謙什麼也沒聽進去,因為他又開始皺著眉頭,輕吻她的手心。
如此半晌,看著沈凝面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江鳴謙才肯作罷,聽著沈凝所言,重新乖巧的躺在了榻上。
掖過被角將江鳴謙包裹完全,沈凝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她輕聲道:“臣妹先出去喊太醫進來伺候著,你這般發熱下去,燒糊塗了怎麼辦?”
可江鳴謙聞言,瞬間搖了搖頭表示不要:“沒什麼大礙,出出汗便好,我身子強健,於我來說不算什麼,凝兒哪裡也別去,你陪著我,好不好?”
沈凝聞言,一時間啞然失笑。
她今日才知,她竟是一點也不懂江鳴謙,她片面的想當然的以為了解他的性子,竟不知他還有這麼多面。
他受傷嚴重之時,竟會如同幼童一般嗎?
見沈凝許久沒有答話,江鳴謙有些許焦急,抬眼尋沈凝的視線,著急道:“凝兒,好不好?”
沈凝這才從思緒中回神,她輕輕應了聲:“好,臣妹不離開就是了,那你先歇息,臣妹去打些水,為你降降溫可好?”
“嗯。”
江鳴謙終於應了聲。
沈凝忙起身站定,推開殿門走出去,等她指揮著宮女太監將熱水抬進殿內之時,江鳴謙已然昏睡了過去。
沈凝立於榻邊,垂下視線望江鳴謙,她聽著榻上的人傳來均勻的呼氣聲,嘴裡吐出一口濁氣。
將手中的帕子浸溼後在江鳴謙面上輕點,沈凝用指尖輕戳江鳴謙的面頰,小聲喚他:“皇兄,皇兄。”
榻上的人一動不動,看樣子是睡熟了過去,沈凝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將帕子重新儒溼覆蓋在江鳴謙額間後起身站定,抬手散下了床榻邊的床幔。
她朝後輕退一步,在確定裡面之人確實什麼也望不見之時,絲毫不敢耽擱,轉身就朝案桌之旁大步走去。
江鳴謙的外袍脫在那處……應該是太醫著急為他療傷包紮,焦急之餘隨手便扔到了哪兒,昨日夜裡朝暉殿因著江鳴謙昏厥上下都亂鬨鬨的,也沒有收整。
這樣也好……沈凝眉間不受控地湧上一絲欣喜,她抓起放在案桌上的外袍便朝其腰間摸去,尋他玉帶上的荷包。
整個過程中,沈凝一直偏頭朝著床榻所在的方位望去,心如鹿撞,砰砰跳個不停,手心不停的滲出冷汗,可腦內卻愈發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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