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說完這句,垂下眼簾,像做錯事的幼童一般,她都不敢想,若江鳴謙開口拒絕,她現下又該怎麼辦。
江鳴謙望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沈凝見狀不敢多說,只能朝後輕退幾步,為江鳴謙跳她幼時為他跳過無數遍的那支舞。
沈凝承認,她在賭,賭江鳴謙看見這支舞,便不會再衝著她發脾氣,因著這支舞,是幼時他因諸多事心煩時,最喜看她跳的那支。
江鳴謙望著沈凝面上討好般的笑容,清寒的眸子泛冷,他嘴唇微顫,想開口叫停沈凝,不許她接著再跳,可或許是因為真的太多年沒有再見她跳過這支舞,實在是……捨不得。
幼時每每他因心情低落獨自待著時,沈凝總會跳這支舞給他,她總是會說,皇兄,有凝兒永遠陪著你,你永遠不會是自己一個人。
這才幾年,已然面目全非。
好似時間能改變的東西,真的太多了。
一舞結束,沈凝氣喘吁吁地望向江鳴謙,一時間有些無措,江鳴謙面上晦暗不明,沈凝望不透他的表情。
她站在原地等候審判般,惶恐不安,過了許久,她終於聽見將江鳴謙輕笑了聲,他說:“這就是張嬤嬤教你的?”
沈凝聞言,心間陡然一愣,她馬上朝著江鳴謙走近,意圖解釋,可還不等她說話,江鳴謙卻忽然逼近,吻住了她的唇。
江鳴謙苦笑一聲,果然相處多年,她最知他的軟肋。
他環緊她纖細的腰肢,嵌著她腰側的力度逐漸加深,沈凝本就毫無防備,一時間,只覺瞬間失去平衡,她不受控地朝著他的身子貼進,被迫感受著他的體溫。
他的手沿自她的腰後緩緩下滑,直至摸到她的腿彎,然後微微用力。
剎那間,沈凝只覺失重感瞬間將她整個席捲,她驚叫一聲,雙手緊忙攀上江鳴謙的臂膀,才能稍稍穩住身形,她垂眸望江鳴謙,眼底的驚懼無處遁形。
雖知曉江鳴謙身量極高,可她對此並無概念,直至這會兒坐至他的臂彎,沈凝才知曉什麼叫做仿若蔽日干雲般,她眸間湧上懼意,輕聲道:“皇兄,你先放我下去。”
江鳴謙沒有應聲,而是抬眼望住她,望她的眉眼,面上掠過一絲失衡,他開口喚沈凝的名字,他說:“凝兒,吻我。”
剎那間,沈凝思維瞬間停滯,可她卻清楚的知曉,眼下萬不可再激怒於他,這麼想著,她朝著江鳴謙湊近了些,她指尖輕撫上他的嘴角,因他唇間的涼意而指尖微顫。
整個過程中,江鳴謙一直一如既往地,望著她看,他無意識地吻過她的指節,在沈凝指尖抵至他唇間時,壞心眼地張嘴輕咬。
半晌,沈凝抽回她的手,雙手緊緊勾住江鳴謙的脖頸。
江鳴謙偏頭望沈凝環抱著他的手,在視線回攏那刻,沈凝倏地湊了過來,吻上了他的唇。
剎那間,江鳴謙腦內仿若有白光輕閃,他心尖一顫。
沈凝感受過江鳴謙或細碎或激烈的親吻,可她常常都是被迫承受,如此幾次,也拿捏不到技巧,道不出感言,她只能有些侷促地在腦海間回憶著他的動作,照貓畫虎般拙劣模仿。
可終究連皮毛也不曾學會,她貼著他的唇,停留半晌,然後有些尷尬地伸出舌頭,試探性地在他唇間輕舔,只輕輕一下,沈凝便收回了舌尖。
就在沈凝有些忐忑的思索接下來又該如何時,忽得聽見江鳴謙喉間好似溢位一抹輕笑。
下一瞬,他微微偏頭,緊接著掌心便覆至她的腦後,舌尖長驅直入,剎那間便奪回了主動權。
沈凝心間一緊,江鳴謙的吻一向激烈且狠厲,她壓根難以承受,環在他脖頸的手都因他的動作而無力地下垂,一時間,她腦內一片空白,喉間溢位幾絲哀求。
她睜眼望江鳴謙,想推開他,輕聲懇求他可否慢點,可卻只望住他滿眼的慾念,瞬間決定緘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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