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沈凝轉身離開,雖然她只是略通岐黃之術,可輕易讓人脈象平穩,查不出病因為何會加重反覆,這些她還是可以輕易做到的。”
從朝暉殿走出,沈凝絲毫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便朝著竹漿閣旁的水汀閣趕去,她本想著先去尋齊心樂,可現下確實已經太晚了。
她如此急迫的去尋她,到底有些奇怪,難免落人口實,還是明日再去尋她更為妥當,那今日夜裡她必須將走時所要帶的人和東西逐一盤算。
些許金銀珠寶和銀兩是必須,路上誰知會遇到些什麼事,沒有銀兩寸步難行,碧秋自是不必說,她滿心滿眼都是跟著她離開,可……張嬤嬤呢?
她在這深宮中這麼些年,再要一年多便可領些許銀倆出宮尋個好去處,聽聞她已然有了外孫,只等她出宮便一家團圓享天倫之樂。
她不能讓她再淌這趟渾水,沈凝在心下暗暗思索著,明日便尋個由頭,讓她接著回太后身邊伺候著去。
即使有一日事情敗露,也能將張嬤嬤摘乾淨,再者說無論如何,太后也會護著她。
可這下便苦了碧秋,但現下也不知齊小姐那處能否多帶碧秋一人,思及此沈凝嘆了口氣,若是不行,她便只能去求二哥。
沈凝越想心下愈是焦急,她輕嘆口氣,決定先不多想,事情一件件的做來便是,想再多現下一切都是未知,思索來思索去,也沒多大作用。
今日夜裡當務之急是先和碧秋通氣,然後將兄長的訊息傳遞給二哥,讓他設法將人截下。
……
勘堪將水汀閣的殿門推開一個小縫,沈凝便見裡屋躺在榻上的人顰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位望了過來。
見著是她碧秋眼底在剎那間便湧上雀躍,眼看著就要撐起身子朝她奔來,沈凝忙快步走了進去,摁住了碧秋動作的腿。
“好了,身上還發著燙,也不知自己注意著身子。”
碧秋聞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大礙。
自沈凝坐於榻邊起,她蘊著擔憂和焦急的眸子便在沈凝面上輕掃,如此半晌,見她神色如常,露出的肌膚中也並無傷痕才稍稍喘了口氣。
“公主,可嚇壞奴婢了,陛下今日可有再為難於您?”
說到此處碧秋再也無法剋制自己的情緒,她趴在沈凝懷裡就嚎啕大哭起來,她抽噎半晌,話也說不完全,沈凝輕聲哄勸半晌,她才稍稍緩過神來。
沈凝一時間鼻子一酸,險些跟著也落下淚來,她用指腹輕輕摩挲過碧秋面上的淚痕,低聲道。
“若明日……以後你就不必再因擔憂本宮而傷神垂淚了。”
碧秋聞言,面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她心間諸多思緒翻湧,半晌,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能,她抬眸望向沈凝,滿臉的不可置信,說話時,嘴唇都在微微發顫。
“怎麼說?”
沈凝朝著碧秋湊近了些,將她心中所有的謀算一一說於碧秋。
在整個過程中,碧秋面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可她握著沈凝的手卻在止不住的發顫,等沈凝將一切說完全,碧秋捂著自己的嘴才能防止自己驚叫出聲。
她輕吞了口口水,朝著沈凝湊近了些,學著沈凝的語調低聲道:“所以,如若明日郭將軍能將公主您的兄長安頓好,我們便可……”
碧秋說著,意有所指般望住沈凝,滿眼希冀。
沈凝點了點頭,視線投向遠處,面上流露出幾分意味不明,剛才她已用二哥交於她的法子將訊息傳遞給了他,現下她能做的,便只有等。
等二哥傳遞給她,或好,或壞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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