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沈凝面上浮現自嘲,果然從一開始,一切便都是徒勞。
望著沈凝面上的反應,江鳴謙俯下身自她唇間落下一個吻,面上的表情晦澀不明。
“其實說來也巧,那侍衛將齊心樂第二日便要去尋你,勸你一同離開的訊息告訴於朕,朕安排部署好一切時,正巧先皇那老東西下在朕體內的蠱蟲犯了。”
說到此處江鳴謙輕笑一聲:“你來尋朕時,朕已然因著蠱蟲的緣故失了心智,若不是朕提前部署,其實凝兒這次,沒準真的離開了。”
江鳴謙說著,微斂面上的笑意,他望著沈凝,眼眸半眯。
半晌,他緩緩鬆開握著沈凝面頰的手,自袖口處抽出一個戒尺,抵在沈凝下頜,微微用力,迫使沈凝揚起漂亮的脖頸,他輕聲問她。
“徒勞無功的滋味如何,嗯?凝兒。”
沈凝沒有回話,只是有些目然地望著被江鳴謙握在手心的戒尺,面色慘白。
江鳴謙也沒再追問,顯然他也並不是想在沈凝唇間問出一個答案,他也不急,只是饒有興味的將戒尺順著她的下頜線緩緩滑動,直至抵著她的耳後。
絲絲涼意捱上她溫熱耳垂的剎那,沈凝不受控地偏過臉避躲,江鳴謙見狀有些不爽,他輕嘖一聲,帶著些許警告以為地,碾過她的耳垂,在她耳後輕點。
“別動。”
覺察出江鳴謙言語間的不耐,感受著那抵在她耳後,想忽視卻壓根無法視而不見的力度,沈凝面色凝重。
她除了幼時在私塾見過戒尺,便只有她成婚之前的那個夜裡,張嬤嬤曾向她提起,說有些郎君作踐人,便喜用些花樣手段。
這麼想著,沈凝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因不知江鳴謙意欲何為,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她聽見頭頂傳來一陣輕笑,那仿若穿過衣襟抵至她心間的戒尺終於被江鳴謙緩緩移開了,他將戒尺重新握在手心,隨手把玩著。
沈凝見狀終於得了空隙,稍稍鬆了口氣,可還不等她緩過神,江鳴謙便一把拽起她的腕子,將她的指尖搭至他腰間的革帶之上。
做完這一切,江鳴謙好整以暇地瞥了沈凝一眼,復勾著她的視線,自他腰間閃過,想表露的意味不言而喻。
革帶冰冷的觸感致使沈凝指尖微顫,就在她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才認命般握上搭扣的瞬間,江鳴謙輕揚戒尺,懲戒般在她手背輕打一下。
“磨蹭什麼?”
幾乎是在瞬間沈凝面頰連帶著脖頸便紅了個透,她萬般不可思議地抬頭望了江鳴謙一眼,剎那間淚水便湧上眼底。
不是因著疼,而是因著……羞恥。
雖知江鳴謙孟浪慣了,可沈凝還是著實想不通,他變著法子的將這些腌臢手段盡數使在她身上,他把她當什麼了?
這麼想著,不知何時,沈凝已將心中所想宣之於口了。
江鳴謙聞言嗤笑一聲,他輕退半步,負手而立,視線自沈凝身上輕掃,再開口時,言語間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譏諷。
“你覺得朕將你當做什麼?你覺得,你於朕,有何別的可放於檯面上的價值?討人歡心曲意逢迎其實也算,不然凝兒你,學學?”
說完這句,江鳴謙重新走至沈凝面前,他微微弓下身子,望住她的眼眸,抬手在她面頰輕拍兩下。
江鳴謙沒有使力,仿若輕撫般,他面上帶著促狹的笑,狀若不解地反問沈凝,但箇中意味不言而喻。
沈凝別過眼,嘴唇微顫,無力感自周身縈繞,一時間,她只覺萬分疲倦,好似隨時都能被絕望的洪流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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