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吊墜望上去平平無奇,不過是現下最為時新的款式,沈凝望著放置在江鳴謙掌心的墜子,面上流露不解。
直覺告訴她這墜子絕對不會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可沈凝一時間卻也壓根猜不透這其中的關竅。
自將墜子拿出來起,江鳴謙便一直望著沈凝的反應,在望見沈凝皺著眉盯著墜子看了好幾眼時,江鳴謙終於將吊墜自他手心拾起,抬手撥動其上的暗釦。
沈凝只聽見了“帕嗒”一聲,還不等她反應,下一瞬,她便見江鳴謙捏著墜子的鏈頭將其提起,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
瞬間,沈凝面色慘白。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仿若置身於冰冷的地窖之中,周身不受控地簌簌發顫,幾乎是在瞬間,沈凝面上已然湧現哀求之色。
她朝著江鳴謙搖了搖頭,腳尖不知何時已然踩上了塌邊,整個人預備朝著床榻內後縮,江鳴謙似是早有預料,一把便拽住了她的腳腕,阻了她的動作。
沒費丁點力氣便重新將沈凝拖回自他的身邊,江鳴謙眉頭一壓,手指緊了緊,指腹微動,他厲聲問詢她。
“躲什麼?你害怕?你在怕什麼,你設計離開時怎麼不知怕呢,現下有何好怕的?一步行差踏錯,便萬劫不復的例子朕幼時教習過你無數遍,可你永不聽話,永不長記性。”
“是與不是?”
江鳴謙面上浮現不解,似是不明白沈凝為何反應如此之大,他拽著沈凝的腳腕稍稍用力,便使沈凝重新在榻上坐定。
他指尖摁著沈凝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笑的譏誚。
不知何時,沈凝已經流了滿眼的淚水,她指尖都在止不住的發顫,她拽過江鳴謙的手跪在塌邊,意欲開口央求。
但江鳴謙壓根不給予她張嘴的機會,他看穿了她的意圖,在她張嘴的瞬間湊了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沈凝幾乎是在瞬間便劇烈的掙扎起來,可她只稍稍動作一瞬,雙手的腕子便被江鳴謙攥緊壓至身後,依著江鳴謙的力度,沈凝背脊微弓,根本難以承受。
見到沈凝的呼吸聲逐漸孱弱,江鳴謙用他另一隻空閒的手輕攬過沈凝的腰,因著江鳴謙的動作,沈凝整個依在江鳴謙的胸膛之上,只能因著他的動作而稍稍喘息。
沈凝也不知這個吻究竟持續了多久,只知江鳴謙的唇移開之時,她面前一片虛無,什麼也望不清,眼底氤氳著水光和霧氣。
江鳴謙抬手自她眼尾輕抹,佈滿薄繭的指尖反覆拂過,直至將她眼尾滲出的淚水盡數擦淨,才抓著她的手,自他唇間輕抹。
抹進他唇上的水澤。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丁點潮溼,沈凝才倏地回過神,她不知哪裡攢了些力氣,隨即又瘋狂掙扎起來,這次江鳴謙沒有動作,而是感受著她落在他身上的微弱力度。
良久,江鳴謙忽地笑出了聲。
沈凝聞聲,手間的動作一滯,像是瀕臨溺亡之人扯斷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沈凝有些不知所措。
江鳴謙尋著沈凝的視線,望住她的眼眸,指尖輕柔地挑過她耳邊的碎髮,自她側頸落下密密匝匝的吻。
“你知道的,朕掐死你,比碾碎一顆雜草還要容易些,不過你放心,朕當然捨不得凝兒你死。”說到此處,江鳴謙喃喃喚了沈凝一聲,一字一頓。
“沈凝,你可得好好的活、下、去、啊,朕陪著你。”
沈凝全身顫抖,呼吸急促,她無助的緊閉著眼,可她聞言,還是強撐著最後一丁點力氣睜開眼望向江鳴謙。
“是嗎,我總有法子不讓你如願的,皇兄,你不信便儘可試試好了。”
因著害怕的緣故,即使鼓足了畢生的勇氣,這番話,沈凝還是說的磕磕絆絆,可說完這句,她終於感覺鬱結的胸口稍稍能喘過些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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