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過須臾她便感知到那抵在她唇間的戒尺,以著不容忽視的力度,前半段盡數沒入她的唇齒之間,唇間的痠麻幾乎是在剎那便瀰漫全身,沈凝不受控地顰眉偏過頭避躲。
可江鳴謙下一瞬便上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頜,使她動彈不得,他蹲下身,望住沈凝的眼眸,眉眼含笑。
“含好了,凝兒。嘖,你哭什麼啊,有什麼好哭的。”江鳴謙說著,抬手輕抹沈凝面上的淚痕,輕聲哄她。
“別哭啊,凝兒,沒什麼好哭的,乖乖呆在這兒,現下實在無趣的緊,朕找個趣味給凝兒你解解悶。”
說完這句,江鳴謙自沈凝眉心落下一個吻,似是萬分不捨的模樣,他拉開帷幔走了出去,在帷幔揚起的縫隙之中,沈凝望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碧秋。
“奴婢見過陛下。”
在聽到碧秋聲音的剎那,沈凝只覺喉間湧上一股腥鹹的氣息,因不知江鳴謙意欲何為,整個人被未知的恐懼深深籠罩,胸間窒悶壓根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她顫抖著自榻上爬起,強撐著一股力爬至榻邊,就在她意圖掀開帷幔的瞬間,江鳴謙隔著帷幔一把拽住了她的腕子,微微使力便重新將她甩至榻上。
“不會聽話是嗎,凝兒,朕讓你動了嗎?”
隔著帷幔,沈凝望見江鳴謙大步走至碧秋身側,下一瞬,沈凝只聽見他怒喝一聲,言語間充斥著絲毫不加掩飾地狠厲:“你蠱惑公主私逃出宮,該當何罪?”
“回稟陛下,奴婢死罪。”
沈凝聞言,萬念俱灰,江鳴謙的意圖竟是如此……
剎那間心中的悔恨幾乎要將沈凝整個吞噬,趨於人下,仰人鼻息,明明順著他的意都不一定能夠保全一切,她竟還忤逆於他,她真是找死!
沈凝心間一片灰敗,她顫顫巍巍的自榻上爬起,膝行至塌邊,衝著江鳴謙的背影一下下地磕頭。
她哭得幾盡背過氣去,開口說話之時,聲音喑啞不成調子,整個人完全失了神,一句完整的話半天才吐露完全。
“皇兄,一切都是因著臣妹設計,都是臣妹的錯,臣妹不該如此膽大妄為,蓄意逃走惹你生氣。”
“一切都和碧秋沒有絲毫關係,她身為一個婢女,又怎能左右臣妹的想法,臣妹罪該萬死,忤逆皇兄,臣妹已然知錯,還請皇兄高抬貴手,放碧秋一條生路。”
“哦?原來是這樣嗎。”
江鳴謙揣著明白裝糊塗,他緩步走至榻邊,掀開帷幔,偏頭望向沈凝,與她眼神交匯,佯裝恍然大悟般,懶懶道:“竟是如此嗎?”
“是。”
沈凝點了點頭,瘋狂應下,她自榻上滑下,跪至江鳴謙的腿間,哭得悲慟,低聲哀求:“皇兄,你說什麼凝兒照做便是,凝兒求你了,凝兒求你了,皇兄。”
江鳴謙冷眼掠過,置若罔聞,他俯下身輕掰沈凝抓著他衣襬的指節,然後重新走至碧秋身側,眸色極深,凌冽於冬日寒冰。
“知公主會錯了主意,作為公主的貼身婢女,你不僅不知對公主多加勸誡,反而是非不分,你這差事怎麼當的,要你何用?”
說完這句,江鳴謙視線在碧秋面上漠然閃過,很是不耐地出聲喚了李嬤嬤一聲:“還愣著幹什麼,這種連最本分的差事都做不好的奴婢,留著她還有什麼用,拖下去,杖斃!”
“不要,皇兄,不要,凝兒求你了。”
沈凝驚叫一聲,顧不得丁點規矩體面,跪倒在地爬至碧秋身側,一把將她攬在懷裡,眼淚一顆顆地滑落,周身止不住地痙攣輕顫。
一時間,她仿若失去了所有感知能力,狀若瘋癲,她萬分無措,只能侷促的重複著方才那些說了無數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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