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謝過陛下。”
聞言,站在殿外的竹桃長出一口氣,微斂面上的懼意,不敢耽擱,忙推開殿門快步走了進來。
她低著頭,可餘光還是瞥間了衣裝齊整的陛下,以及他身側,只簡單披著衣袍,瞧上去惴惴不安的公主。
“奴婢見過陛下,陛下萬福,公主……”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沈凝出聲打斷了,她朝著竹桃招了招手,沒多言語,接過她手中的藥碗,仰頭便喝了個乾淨。
沈凝以往最怕苦,喝藥之時總是習慣消磨日辰,可今日因著怕牽連碧秋,連眼都沒有眨一下便喝了個乾淨。
沈凝舔了舔唇,一句‘好了,下去吧’還未說出口,便被江鳴謙冷聲打斷了,他輕嗤一聲,視線自倆人面上來回輪轉,最後落在沈凝面上。
他周身散發著的戾氣驚人,要笑不笑的。
“我們凝兒倒真是好手段,明明朕三三申五令不允許這殿內伺候著的人與你多言,即便如此,也有人性命都顧不上,也要自不量力的……替你解圍?”
竹桃聞言連忙跪倒在地,面容微顫:“陛下,奴婢只是盡作為奴才的本分,不敢做其他想。”
“哦,是嗎?”
“臣妹與她,不過是……”
“讓你說話了嗎,剛才怎麼也說不出隻字片語,當下倒是能說會道了,怎麼,就對著朕,無話可說嗎?”
江鳴謙冷哼一聲,打斷了沈凝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最後幾字他幾乎一字一頓,面色緊繃。
沈凝抿了抿唇,低下頭去,心間濃烈的不安和自責交織著,一時間有些難堪。
江鳴謙望向沈凝,見她幾根指節來回攪在一起,雖低著頭,但是時不時小心翼翼地用餘光輕瞥,在感受到他視線之時又將頭低的更低,不知所措。
江鳴謙一時間啞然失笑,他瞥了竹桃一眼:“下去吧。”
“是,謝陛下。”
聽見這句,沈凝終於稍稍放鬆些許,可不過一瞬,心下便又慌張起來,因著她不知江鳴謙接下來又會問些什麼,而她又該如何作答。
經歷這一遭,江鳴謙好似也失去了耗下去的興趣,他出聲喚了沈凝一聲。
“凝兒。”
沈凝不敢耽擱,忙點頭應下。
江鳴謙輕笑了聲,指尖輕柔地撫上她的面頰,果然還是燙的厲害,他出聲問她:“身子還好受嗎?”
沈凝小心翼翼地抬眼,斟酌著搖了搖頭。
江鳴謙說了句好,就拽著沈凝自榻上躺好,他扯過衾被將她包裹完全。
“那便好好歇息,朕陪著你。”
沈凝心間一徵,明顯不信江鳴謙就會如此作罷,果不其然,江鳴謙下一瞬便輕描淡寫地接著開口道。
他說:“等你歇息好了,朕便陪著你,去見前日凝兒見過的那人如何,彼時你們想說什麼,大可當著朕的面,好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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