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李銜久像是被抽空身體所有的氣力一般,他扶著牆壁緩緩滑落至地,他惡狠狠地盯著江鳴謙,目光似有深意。
他說:“陛下,你最好牢牢的將她鎖自你身側,畢竟只要離開你,她必定會心悅他人,會心甘情願與那人成婚,與那人有孩子。”
所有人都與眾不同,唯獨你,沒什麼特別的。
望著面前之人瘋癲的醜態,江鳴謙面上並無絲毫起伏,他只是顰著眉,視線不鹹不淡地落自李銜久面上,他出聲問他:“你說夠了嗎?”
感受著額上的青筋一下接著一下跳動,江鳴謙竟輕笑出聲,他眼眸間縈繞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緩緩開口道。
“如此長篇大論,你證明了什麼?你以為朕在乎這些東西嗎,你在乎,好啊,那你就守著這些莫須有的猜想,過一輩子吧。”
說著江鳴謙輕嘖一聲,好似陷入沉思似的,他緩緩闔眼,再睜眼之際,眸光冷冽。
他說:“李將軍,朕好似記得你家中父母雙亡,唯餘你年幼的妹妹日夜做著針線活,最後不得不將自己賣入怡春院,千人騎萬人壓,才供養著你入宮是吧?”
說著江鳴謙長嘆一聲,似是頗有些許惋惜:“算算日子,好似你將她贖出來,也沒幾年吧,不知道舍妹可懷念當時的生活啊。”
沈凝聞言,瞬間明白了江鳴謙的意思,拽著他的腕子稍稍用力,她低聲乞求道。
“皇兄,無論如何,與他妹妹無甚干係,她何其無辜,那醃臢地方吃人不吐骨頭,你最清楚不過了,是不是?”
“我又沒有逼良為娼,凝兒,我只是讓她重溫舊夢罷了,我有什麼錯,錯的是他,你方才所言是怪我的意思是嗎,你居然怪我,為著別人怪我?”
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江鳴謙陡然提高聲量,一語言罷,他緊咬著唇,眼角泛紅,彷彿是在強忍著酸澀。
“是他不自量力,將家人生死置之度外,他都不在乎,你在乎什麼?他們活該罷了,難道不是嗎?”
說著江鳴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眸中一抹黑色暗湧,面容微滯,似是忍了又忍,如此半晌才恢復情緒,再開口之際,語焉不詳。
他微抬眼皮,望向沈凝。
“凝兒,你放心,朕也如你一般,菩薩心腸,定會給他們活路的。”
說著江鳴謙輕嗤一聲,懶懶道:“朕記得李將軍今生最大的夙願便是上陣殺敵,可是你知道的,像你這般的暗衛實在太多了,李將軍其實也並不拔尖。”
“這樣吧,朕給李將軍這個機會,李將軍,朕會命人挑斷你的手筋和腳筋,李將軍便這樣爬去邊疆吧,李將軍什麼時候活著到邊疆,什麼時候李將軍的妹妹重獲自由。”
說著,江鳴謙回頭望向沈凝:“凝兒覺得朕現下這般安排,可還妥帖啊?”
沈凝倒吸一口冷氣,知無力迴天,她深深地望了李銜久一眼,沒有回話,畢竟她所說想來也無足輕重,也壓根撼動不了既定的事實結局。
她也確實不知說些什麼,就像所有的情感都被抽離自體外,她什麼也感知不了,唯餘麻木和無奈在體內叫囂著佔據高地。
被江鳴謙拽著離開之際,沈凝聽見李銜久自他們身後大笑出聲,笑意中摻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仿若終於如願以償。
在他們跨出拐角的一瞬,沈凝忽地聽見李銜久喚了江鳴謙一聲。
他說:“陛下,人的言語反應往往說明不了什麼,處事和原則,能將一切都暴露完全。”
江鳴謙,你明明就在乎和害怕的……快要發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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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 )21(花囚 章6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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