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著小莊的眼睛,語調平緩地開口問道,
“當年武陵的人可是確實無誤地親手殺了清波寨的不少人,即使那只是一時失手,就算按過失殺人算,也得是要蹲大牢的吧?
“你一直從武陵的層面和清波寨化解恩怨,但就沒有考慮過當事人也該承擔起責任嗎?”
“這——”
莊方宜遲疑了一下,“當事人其實一直都處在極度的自責和悔恨當中,而清波寨那邊也始終處於拒絕溝通的狀態,要是他們見到當事人,很有可能立馬就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事態。
“而且當初事情發生的時候,武陵的處境也十分艱難,大家的弦都繃得很緊,突然遭遇襲擊,以護衛隊天師的身份也很難過於苛責——”
“啪。”
羅林忽然拍了一下手,打斷了管代大人的話。
“你的大道理太多了。”
他平靜地說道,“對於親朋好友死去的人來說,是不會關心這些內容的。”
“唔……”
小莊也陷入了沉默,旁邊的弭弗倒是想說點什麼,但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還是羅林在另一邊看著小莊繼續說道:
“如果你想要一直護著那些人,他們既然會感到良心不安,那就永遠不可能因為別人的行動而安心,清波寨裡死去了親人的受害者也不可能因為避開話題就忘記仇恨。”
莊方宜的神情變得有些沉重,眼瞼也低垂了下去,睫毛微微顫動著,卻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看得出來,小莊對於這樣的事情並不擅長。
越是溫和的人,對於仇恨便越是陌生,也越是想要選擇大家都不受傷的方式解決問題。
但在仇恨面前,這樣的溫柔無異於逃避。
而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羅林先生覺得,怎麼做為好?”
小莊低緩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我可以替你們牽線搭橋,讓當年相關的所有人見上一面。”
“不會有危險嗎?”
“當然會有。”
羅林表情平淡,甚至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冷漠,“所以你告訴他們,此去,生死各安天命。”
……
提問:假如,算了,不好的假如不說,反正代入一下清波寨的當事人。
現在你知道對方不是有意,只是如同車禍般的意外,但一種人傾盡家財,卻只是委託別人來向你道歉,給予補償,自己從始至終沒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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