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戰火縱橫的南北要道之上,一道黑衣鐵騎身影衝破烽煙、晝夜疾馳。
楚靈溪攜暗衛小隊,橫穿亂兵戰區、踏遍千里狼煙,歷經數度截殺、幾番險死還生,終於衝破層層敵防,趕回信都覆命。
她連日穿行戰火、披星戴月,一身勁裝沾滿塵土風霜,髮絲凌亂、眉眼疲憊,周身裹挾著長途奔襲的凜冽寒意,心緒始終緊繃未曾鬆懈半分。
踏入信都府衙,見大堂之內無事安定、局勢穩住,連日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身形微微一晃,險些踉蹌倒地。
周遭諸將忙於議事,無人察覺她的透支疲憊。
陸玄側目,一眼看穿她身心俱疲、強撐歸營的狀態,當即起身,屏退左右屬官。
庭院僻靜無人處,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輕輕將滿身風霜的楚靈溪擁入懷中,手掌緩緩輕拍她的後背,動作溫柔沉穩、剋制珍重。
亂世硝煙裡,唯一溫柔偏愛,盡數落於她身。
“一路九死一生,辛苦了。”
溫和聲線入耳,楚靈溪緊繃多日的心絃瞬間崩軟,眼底風霜盡數融化。連日廝殺奔襲、刀口舔血的恐懼與疲憊,在此刻盡數消解。
她埋首在他肩頭,連日隱忍不言的酸澀悄然翻湧,卻依舊低聲穩道:“沿途敵哨密佈、關卡層層,所幸暗衛無一折損,軍情盡數傳回南陽,無礙大局。”
陸玄輕輕撫過她沾染塵土的髮鬢,低聲叮囑:“往後戰事再急,亦需顧身。你若倒下,前路探查、絕境傳信,再無人替我踏遍烽煙。”
簡單一語,重逾千金。
楚靈溪心頭滾燙、眼底微紅,所有出生入死、所有風霜艱險,皆覺值得。
此生追隨,不為功名、不為利祿,只為這亂世獨一份的偏愛與信任。
萬死不辭,此生不渝。
溫情片刻轉瞬即逝,陸玄鬆開身形,神色再度迴歸冷靜沉穩。
私恩歸私恩,戰局歸戰局。
他轉身重回大堂,面對一眾期盼目光,朗聲落定全盤部署:
“南陽五千精銳,已然千里開拔,不日抵達信都。南北合勢、內外呼應,王郎十萬之眾,看似滔天大勢,實則已入我甕中。”
劉秀長舒一口氣,眼底陰霾盡散,鄭重拱手:“若非先生看透唇亡齒寒之局、力挽狂瀾,我等今日已然坐以待斃!”
諸將盡數心悅誠服、肅然起敬。
滿朝文武皆短視逐私,唯先生一人,以全域性定生死、以戰略破絕境,硬生生為信都殺出一條生路。
可喜悅未盛,前路殺機再臨。
城外斥候極速來報,聲線急促:
“報!先生、將軍!王郎三路大軍,先鋒部已抵信都城下,連營十里、兵臨城關,已然完成合圍!”
陸玄抬眸,神色淡然無波,字字落定終局懸念:
“援兵未至,大敵先臨。”
”。戰之守死的軍叛北河萬十扛,軍孤餘萬區區以是便,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