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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學院,觀禮臺。
招生考試期間,觀禮臺只對王室與受邀貴族開放,從這裡俯瞰下去,整座廣場盡收眼底。
貞萊端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禮服,金色長髮散在腦後,姿態端正而疏離,像一柄被精心收在鞘中的劍。
琳賽和溫娜先後走上觀禮臺來拜見。
作為純血家族的繼承人,她們在拍賣會上可以隔著包廂互不相讓,但此刻是公開場合,王儲在場,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能少。
兩個年輕的繼承人將食指和中指併攏,放在額頭上,同時行俯身禮。
貞萊微微頷首,態度並不熱絡甚至是有些距離感。
這種距離感琳賽和溫娜並不陌生,貞萊殿下在學院裡就一向如此,對誰都談不上親近,但也從不會無端刁難。
禮數盡到了,她們便自然而然地起身,在兩側落座,彼此隔著幾個座位,目光都不往對方身上落,彷彿對方坐的那片空氣都帶著某種不潔的氣息。
短暫的寒暄過後,貞萊的注意力便從兩人身上移開了。
她的視線越過觀禮臺的欄杆,落在下方廣場上那片黑壓壓的考生佇列中。準確地說,落在魔法部測試區的方向。
溫娜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彎起嘴角,率先打破了沉默:“聽說剛才魔法部那邊鬧的動靜不小。有個考生測出了水魔素極高親和,感知力都快趕上精靈了,只可惜是小地方來的。”
說著,她用餘光掃了琳賽一眼,意有所指地加上了地名:“好像是銀枝城的。”
琳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沒有接話。
銀枝城這三個字對她而言意味著太多東西,她從那邊的副本,失去了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騎士團多名成員,這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但此刻在溫娜面前,她不想表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貞萊目光仍舊落在測試區的方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地方來的,這幾個字在貴族口中是貶損,在她耳中卻是另一番意味。
純血貴族近幾年越來越放肆了。奧羅拉家族在南境步步蠶食邊境城池,羅嵐家族在北境藉著清剿魔物的名義擴充私軍,其他幾家也沒閒著,明面上對王都恭順有加,暗地裡各自圈地自肥。
母皇對此並非不知,只是時機未到,一直在隱忍。而她自己即將正式走上權力的前臺,最缺的不是貴族的支援,那些盤根錯節的純血家族,支援從來都是有價碼的,她缺的是完全獨立於貴族體系之外的、只屬於她自己的力量。
如果那個水魔素親和的考生當真來自平民,或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她想起了昨晚拍賣會後呈上來的那份調查。
——能牽動人魚情緒的神秘人,在結款時登記的地址正是銀枝城。
銀枝城,又是銀枝城。
短短一天之內,這座南境邊境小城的名字已經是第二次出現在她的視野裡了。
很快她的思緒被溫娜的聲音拉了回來。
溫娜似乎覺得方才關於銀枝城的話題還沒盡興,轉向琳賽,語調關切:“說起來,琳賽,你前段時間不是去過銀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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