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著涼了。”
一句體貼的話,被他說得像是在諷刺誰。
柏瑤看了眼他環在自己上空的寬闊臂膀,實在忍不住出言揶揄,“大哥對我這個假妹妹也這樣溫柔備至,還真讓我感動啊。”
梁赴當初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被自己毫不留情羞辱一番趕出門外的女人,居然會有像現在這樣陰陽怪氣嘲諷他的時候。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不過這副模樣,他反倒有幾分欣賞。
相比弱者哭哭啼啼的哀求,鋒芒畢露的狠勁才更適合她。
梁赴輕笑一聲,語調散漫地回敬道:
“畢竟我們是合作伙伴,以後風雨同舟的時候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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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赴果真如他所說的,幫人幫到底。
付津川在被當眾戳穿偷走柏瑤設計作品之後,又被她以新的罪名告上法庭。這一回,柏瑤告的是侵犯商業秘密以及名譽權。而這其中所需的呈堂證據,梁赴也盡數為她收集完成。
算上之前的著作侵犯罪,這一回,付津川必定要去吃牢飯了。
之前柏瑤只是個農村姑娘,身陷囹圄時,無人幫她。可現在,她是祁家千金,是梁珂,那個被人欺壓的人,現在是付津川。
風水輪流轉,在開堂前,或許是看付津川不爽的人、被他欺負過的人太多了,柏瑤告他的事一齣,法院又接到了許多實名舉報,都是付津川過去曾在工作中利用父親股東身份和職務之便鑽的空子。柏瑤沒想過以前那個在自己眼中人模狗樣的付津川私下裡居然沒品至此,不光職場性騷擾霸凌,給別人造黃謠,還挪用公款。
一時間,付津川身上又多了好幾個官司。
開庭那天,柏瑤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席,而被告席上,多日不見的付津川憔悴頹廢的臉上長滿了胡茬,瘦得快皮包骨。
大戶人家的少爺心理素質未免太差了。柏瑤在心裡嘲諷地想著。
幾年前的她,可是在那件事之後揹負了鉅額債務,為了賺錢,寧可去最苦最累的工廠打工,最慘的時候,也沒他這副廢物樣子。
庭審全程異常順利,證據確鑿,付津川的律師辯無可辯。最終,付津川數罪併罰,被判三年,外加賠償柏瑤五百萬罰金。
走出法院的時候,付津川的父親突然衝到她面前,指著她鼻子破口大罵,說她仗勢欺人,明明他兒子判不了這麼重,卻因為她家暗中行賄法官,生生被冤枉至此。
幸好柏瑤身邊有律師和保鏢攔著,不然那人的拳頭都快要揮到她臉上。
柏瑤被他說的話逗笑,這人到底是為什麼會有如此心安理得的想法,認為他兒子無辜的?
她將攔在身前的保鏢往一旁推了推,保鏢見狀規矩地退了小半步,可目光依舊肅然地盯著對面的中年男人。
“害你兒子到如此田地的人是你吧,”她十分輕蔑地,用最囂張的表情翻了個白眼,諷刺地嗆他到,“身為公司股東,不僅濫用職權為兒子開後門,還縱容他在公司胡作非為,他有今天,都是被你毫無底線慣出來的!是我逼他偷換我的設計嗎?是我強迫他騷擾公司女員工,挪用公款嗎?要不是你的默許,他怎麼可能放肆到這種地步?是他先不把別人當人,今天的結果是他最輕的報應。更別說,你也沒有權利對我大呼小叫,你該恨的人是你兒子才對,要不是他當初換了我的設計,溫蒂怎麼會經歷那次滅頂之災?而拯救你們,讓你們口碑翻盤的,是我的設計,你們這群溫蒂的吸血鬼,都該感謝你姑奶奶我才對!”
一番惡狠狠的回擊,罵的那中年男人啞口無言,一邊捂著心臟,一邊連連後退癱坐在地。
迎接付津川的還有幾場官司,挪用公款的事還沒交代,他爸這個公司股東,估計也難逃被清算的命運。
柏瑤此刻心情無比舒暢,她最喜歡的就是惡有惡報的情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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