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津川毫不在意地看著她,腦海裡已經開始回想。
確實是這樣的。
那時的柏瑤,手上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自己是珠寶設計師的證據,在庭上,也只是無力地爭取要再看一眼那套已經加工完成的珠寶成品。
這個要求被付津川聯合溫蒂高層拒絕。
一是溫蒂本身偏袒付津川,因他本就是公司股東的兒子。二是,那套珠寶確實已經被客人高價拍走,他們不能為了一個已經離職的員工,去勞煩尊貴的客戶。
付津川當時還以為,她是捨不得自己的設計,固執地想要多看一眼,並未往深層去想。畢竟當時柏瑤已經窮途末路,所有對她不利的證據擺在眼前,她百口莫辯,只能一味地重複要看珠寶成品。
想到這,他突然睜大眼睛。
若是當時柏瑤的本意,並不是對自己作品徒勞的留戀呢?
她提出那樣的要求,會不會是這套珠寶上,有什麼細節就是證據。
柏瑤就是珠寶真正的設計師,付津川當初偷來所有圖紙草稿,仔仔細細看個遍,可時過多年,關於這套珠寶的印象也淡了,要是珠寶上有什麼細節是柏瑤說得上,而他說不出的,那就糟糕了!
可惜,當他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從今天這套珠寶戴在我身上那一刻起,你就註定輸了。”柏瑤露出得意的笑容,“作為它真正的設計師,即便你在我離開公司後偷走了我設計過程中所有的圖紙和廢棄的草稿,竊取了所有我曾親口對你講述的設計理念,但有一點,被你忽略了。”
付津川像是突然被點醒。
他確實忽略了一件事。
當時珠寶在進行工藝製作的時候,他並沒有全程盯梢,所以,如果柏瑤真的要拿實物問他上面的細節,他不一定答得出。
可是,那又怎樣。
就算答不出,他大可以說時間太久忘記了,畢竟這麼多年他設計了那麼多珠寶,怎麼可能每一件的細節都記得。
他恨恨看著柏瑤,聽她繼續說下去。
“你偷得走圖紙,偷得走理念,但卻偷不走我的記憶。這套珠寶,是我花了日日夜夜,耗費不知多少心血完成的作品,即便當時你為了打贏官司,死記硬背下來一些圖紙的細節,能夠在法庭上說得頭頭是道,可這麼多年下來,那時候背的東西,如今怕是早就忘了吧?”
柏瑤一步一步走近他,對上他略微躲閃的眼睛。
“這套珠寶的項鍊上,有個瑕疵,我當初在設計圖紙的時候有一處沒來得及修改,就被你偷了去。想必,珠寶加工完成後,那處瑕疵依舊在,而我能說出瑕疵的位置,不知道付先生,你能否說得出呢?”
付津川嘴張了張。他當然說不出來,而且也根本不記得圖紙上有哪處是瑕疵,明明當時看著挺完整的。
“梁小姐,現在你戴著這條項鍊,有沒有瑕疵當然是你自己說的算。”付津川不以為然地冷臉轉向眾人,“我可以向大家保證一點,我的設計,根本沒有任何瑕疵!梁小姐故意這樣說,一定是提前破壞了項鍊,再以此栽贓我!”
付津川說得有道理,柏瑤的話,根本算不上證據,珠寶就戴在她身上,她可以隨意做手腳。
柏瑤像是早料到了付津川的說法,她看著議論紛紛的人群,看著付津川的陰險笑容,看著祁雲驍、雲珊玉勢在必得的嘴臉。
突然笑了。
她笑得突兀,在場所有人的聲音停止。
“付先生,這可是你說的,項鍊沒有任何瑕疵。”柏瑤揚著嘴角,看向付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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