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柏瑤頓了頓,“大哥?”
見鬼了,大半夜不回自己房間,在她屋裡站著幹嘛?想嚇死誰?
梁赴看了她半天,似乎很欣賞她方才被驚嚇到的樣子。
“怎麼,見到我,很害怕?”
“有事嗎?”柏瑤實在很難繼續他維持笑容,本就疲憊不已,又受到驚嚇,她的好脾氣不是對誰都有的。
今晚整個宴會,她和梁赴都沒說過一句話,因前幾天梁赴闖進她房間的行為,柏瑤甚至有意在迴避他。
她總有種感覺,梁赴似乎在觀察她,可目光望去的時候,他一直在和人閒聊,並沒向她看去。那種被時刻關注的感覺,究竟是不是她多心,柏瑤想不通。
此前她特意問過家裡的傭人,得知在她到祁家之前,梁赴基本上是不回來的。他很多年前便已和祁守慎撕破臉,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外面住,這些年來,他已在海城商界闖出了自己的天地,有些領域甚至早早趕超恆華,現在的他不需要看祁家人臉色。
這個人,和祁雲驍不同,柏瑤不能輕易得罪。
“柏,瑤。”梁赴將酒杯輕輕放置在一邊,慢悠悠朝她走過來,念著她原本的名字。“還是叫你真正的名字,更合適些。”
這讓柏瑤有些恍惚,一連幾天,她都被人當成梁珂,突然有人如此正兒八經叫自己名字,一時還有點適應不過來。
“哥,你...這是喝醉了?”柏瑤稍稍往後挪了下腳步,狀似膽戰心驚的模樣。
燈光通明的室內,梁赴寬闊修長的身形在玻璃窗上投下倒影,柏瑤看著他,總覺得在那股漫不經心的表情之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能夠在幾年時間將集團發展得如此迅猛,如今也不過三十的年紀,這樣的人,怎可能不是狠角色?
柏瑤再自認聰明,單獨和這個人對峙,還是有些忍不住的心虛。
“我今年還沒過二十八歲生日,而你呢,”梁赴走到她面前,垂眼打量她片刻,“據我所知,你今年二十九歲,一個比我年紀大的女人,叫我哥,我怕是承受不起。”
這個不客氣的傢伙。
柏瑤心中罵了梁赴好幾個來回,抬起眼,面上依舊怯怯的。
“戶口上的資訊是登記錯了的,我們那種小地方,辦事的人也糊塗。”
“哼,好啊。”梁赴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卻也懶得去和她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爭執。“今晚的戲演得不錯,柏瑤小姐應該很過癮吧,梁珂的身份,可還好用?”
在沒看清對方真實意圖之前,柏瑤選擇按兵不動。
“為自己討公道而已,這也有錯嗎?”她平淡說道。
梁赴扯了下嘴角,一雙狹長眼睛露出些許銳利的鋒芒。
“其實,所謂的珠寶上有瑕疵,根本就是你編的吧。”他盯著柏瑤的臉,壓低聲音說。
眼前原本怯生生的女人,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瞬間浮現一抹警惕的冷意。
梁赴總算看到她卸下了些偽裝,心滿意足地繼續開口。
“你只是發現了珠寶是贗品,臨時想起來這樣一個應對之策。可你的說辭,仔細琢磨起來,根本站不住腳,我要是付津川,有一百種說法反駁你。你之所以能夠贏下這場賭局,不過是因為你有底氣,因為珠寶確實是你的設計,你利用的就是自己的自信,在今天這個屬於你的主場,不斷給付津川施加心理壓力,讓本就心虛的他更加慌亂。這一慌,破綻就自然來了。”
“還是大哥厲害,我的這點小聰明,被你一眼就看穿了。”柏瑤笑了笑,也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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