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柏瑤反應過來,摸著額頭,那裡的痛感消褪了些,但腫脹依舊在。
“坐好,我去拿藥箱。”
梁赴挽起袖子,往一樓裡面的房間走去。
柏瑤甩掉拖鞋,盤著雙腿坐到沙發裡面,舒服得往後一仰。說實話,現在她挺困的,偏偏額頭上的大包時刻在傳來陣痛,她只要一閉上眼睛,那痛感就更清晰。
梁赴拎著藥箱回到客廳,看見她正愜意地躺在那裡,舒坦得伸著懶腰。這一幕,竟讓他短暫產生了一絲溫馨的錯覺。
片刻後,他回過神,又不免在心中尖銳地猜想。這女人還真是心大,在不熟的男人家裡,還這麼大大咧咧。
“起來了,別在這裡睡。”他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沒睡,”柏瑤睜開眼,坐直身子,睜著圓圓大眼睛說,“等著你呢。”
梁赴看著心情還不錯,拿出個髮夾,將她頭髮攏在一起挽在腦後。
柏瑤感受著他環住自己的姿勢,那道清晰如刀刻的側臉弧線離得極近,清爽的剃鬚水味道避無可避地襲進鼻腔,她不自在地把視線偏了偏。
余光中看見他敞開些的衣領處,一根黑繩若隱若現。
柏瑤為了緩解尷尬,下巴微揚起,對著那根黑繩的位置問道。
“這是什麼?”
梁赴將她頭髮紮好,收回手,順著她視線看向自己。
他神態自然,聞言將那個黑繩從衣服裡面抽了出來,柏瑤這才看到,繩子下面還掛著個吊墜。
梁赴平日衣冠整齊,很少有像現在這樣隨意的時候。所以在此之前,柏瑤一直沒見過他戴著這東西。
她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個不大的金屬印章,底部刻著繁體字,看著似乎是梁赴的名字。
“小時候過生日,我媽送的。”梁赴垂眼看著她全神貫注的表情,微不可察扯了下嘴角,“她就是偏心,送我破銅爛鐵,卻在梁珂出生的時候送她黃金做的長命鎖。”
他雖然說著挑刺的話,但此刻嘴角卻是翹著的。
柏瑤斗膽拿起那枚印章,見梁赴沒什麼意見,出言問道,“這上面的字,是你媽媽親手刻的吧?所以你一直戴著。”
“對。”
她似是豔羨地感慨了下,“好像你們一家人都有這種嗜好,梁珂的那個黃金鎖,上面的字也是祁守慎刻的。”
此話一齣,梁赴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
他將印章抽回來,眼神驟然冰冷了下來。
“不一樣,他那是惺惺作態給我媽看,真心和假意,怎麼能放在一起比較。”
梁赴對祁守慎的敵意,真是半點不遮掩,無論何時何地,在誰的面前,只要提起這個人,他所有的笑意都會瞬間蕩然無存。
柏瑤覺得,他恨雲珊玉是正常的,畢竟那是後媽。但恨祁守慎,這又是出於什麼原因呢?光是不喜歡後媽就連帶著憎恨親爸嗎?感覺也不是很至於。畢竟再婚這種事,普通人裡也很常見,沒見過誰家孩子會因為這個將親爸恨得咬牙切齒。除此之外,她也能明顯感覺到更不對勁的一點,那就是,梁赴對祁守慎的恨意是遠大於對雲珊玉這個入侵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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