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柏瑤意外的事,蔣溫予居然在她面前主動把過去的事提了起來。
“付津川的案子我之前一直在關注,我也是透過這件事才知道,溫蒂當時竟然又做出了那樣讓人不齒的事,我曾經在那裡任職過,經歷過作品被挪用署了他人名字這種惡劣的事件,因此也能理解你的遭遇。”蔣溫予頓了頓,表情略微慚愧了幾分,“不過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其實,當初害你深陷負面輿論的始作俑者,是我。”
柏瑤不自覺揚眉,不可置信地看向蔣溫予。
她早就知道了實情,但卻並沒想到,蔣溫予竟會在她面前主動交待。
蔣溫予紅著臉繼續說道,“當時我為了報復溫蒂曾對我的傷害,在他們那一季度新品釋出的節點,買通了大量黑水,集中對他們的一款產品進行抹黑,溫蒂因為這件事的影響,公司股價一落千丈,差點倒閉,直到現在也沒完全緩過來。這麼多年以來,我每每想起這件事,都覺得很暢快。可直到我知曉了付津川和你之間的事,才突然意識到,在當年那場對溫蒂的圍剿中,同樣受到傷害的人,還有你。溫蒂是和我有仇,但你是無辜的,我的報復不經意間傷害到了一個與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的人,不管怎麼說,我都該向你道歉。”
柏瑤微笑地看著她。
沒想到,蔣溫予這個人不僅足夠聰明,還極盡偽善。柏瑤相信,就算她此刻說得再好聽,不管重回過去給她多少次機會,她都一定會做相同的事。因為她的目的是給自己出氣,其他人的感受當然要為之讓步。蔣溫予或許是真的在感到抱歉,但毫無疑問的是,她一定沒有後悔。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那樣做會波及到無辜的人,但她還是做了。如今向她誠懇道歉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現在的柏瑤是梁珂,蔣溫予怕得罪她。
假設她還是以前的柏瑤,蔣溫予會像現在這樣真誠地道歉嗎?答案柏瑤再明白不過。
即便心裡這樣想著,可柏瑤溫和地看著不好意思的蔣溫予,還是大度地說了句,“沒關係,你當時也不知道會發生後來的一切。”
是的,沒關係。反正她以後都會報復回去的,道不道歉的,她從頭到尾都不需要。
蔣溫予沒想到她竟然這樣善解人意,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欣喜了幾分。
她拉著柏瑤親暱地往宴會廳內走,一路上比剛才變得還要熱情許多。
祁守慎遠遠朝她這邊望來,還以為她又交了什麼新朋友,便放心轉身和其他人交談。
走到一半,蔣溫予突然發現了什麼,忍不住拍了拍柏瑤的肩膀。
“剛才你有沒有看到那個人?”她向不遠前方指去。
柏瑤順著她的指尖望去,見她指的人是何棋。
他居然也來了。
似乎早就看見了柏瑤,何棋始終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柏瑤會發現自己。
發現二人正看著他,何棋的臉色不自然了一陣,背過身去,裝作和人聊得熱絡,不去看她們。
“這個賤男人把溫蒂這樣一個好端端的品牌搞得烏煙瘴氣,要不是他默許公司高層那些齷齪的行為,當初咱們兩個怎麼可能那麼倒黴?”蔣溫予臉上浮現一絲慍色。
“你們現在,還在打得你死我活嗎?”柏瑤裝作好奇地問道。
“算是吧,”蔣溫予說,“不過翰彩近年來業務範圍擴張得很大,已經逐步取代了溫蒂的很多店面,相信未來總有一天,他們再也沒資格與我們相提並論了。”
柏瑤虛偽地點頭,“那我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
蔣溫予對柏瑤的第一印象很好,幾乎是在心裡單方面將她視作了萍水相逢的知心好友。她拿出手機,“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
柏瑤受寵若驚地看著她,沒怎麼考慮便答應下來,“好啊。”
冷餐交流時段過半,晚宴迴歸室內,進入慈善拍賣環節。舞臺前方擺放著一塊簡約的LED屏,用於展示拍品,拍品多是珠寶、字畫與公益捐贈名額,拍賣師語氣平穩地主持著,賓客們按需舉牌,競價有序,現場氛圍平和肅穆。
柏瑤告別了蔣溫予,回到了祁守慎身邊。偶爾幫他遞過水杯,安靜地看著臺上的拍品,神色淡然,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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