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棋近年來因操心勞碌,比幾年前看著老了點,眼角起了很明顯的皺紋。雖然他有些年紀,但以前在珠寶行業也算個長相過得去的帥哥。
柏瑤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像是在挑剔一件並不算完美的貨品。
“柏...梁小姐好。”何棋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擠出了絲不自然的笑。
二人之前的過節太大了,想當初為了還賠償金,柏瑤在海城奮鬥多年攢錢買的房子都賣了,一夜回到解放前。更別說之前還有一連串不愉快的事。
如今柏瑤卻一臉微笑著坐在何棋的面前,再也沒有當時離開公司的狼狽窘迫,搖身一變成了海城頂級豪門祁家的千金小姐,二人身份地位瞬間來了翻天覆地的置換。
“看何總現在的樣子,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不太愉快的事。”柏瑤這話說得故意,那條熱搜已經人盡皆知,誰不知溫蒂現在情勢嚴峻,極有可能步幾年前那件惡性事件的後塵。
“梁小姐是來看笑話的?”何棋也是有脾氣的,柏瑤這樣傲慢地坐在眼前說風涼話,他就算再忌憚她的身份,也忍受不了無緣無故被羞辱。
“別急啊,”柏瑤不緊不慢地說著,“我來找你,是為了幫你的。”
這話何棋十二分的不信。
他謹慎地盯著柏瑤那自信的臉龐,誠惶誠恐道,“梁小姐會幫我?我怎麼不信,你會這麼不計前嫌。”
“誰都有個年輕的時候,幾年前,我和溫蒂的那點不愉快,如今看來也是我自己處事不夠成熟。”柏瑤說著客氣話,眼神卻是暗下了幾分。“現在事情都過去了,雖然,我對何總的處事方式很難苟同,可在溫蒂工作那麼多年,我心裡還是對這個品牌很有感情的,不願看到它就這樣隕落。”
何棋盯著她,也不知她這話說得是真是假。
但無論如何,他也要聽聽看柏瑤接下來的話。像他這樣窮途末路的人,哪有那麼多選擇。
“你們現在合作的礦場想要單方面解約,如果沒有新的合作方接洽,不出一個月,溫蒂的訂單量就會大量下滑,公司會驟然產生無可估量的損失。”
柏瑤知道何棋現在欠著一堆貸款,如果沒有礦場合作方的及時加入,一個又一個黑洞他根本填不完。因為溫蒂財務暴雷的事,礦商們都將何棋拒之了門外,剛剛他就是在樓上吃了個閉門羹,才失魂落魄坐在這黯然神傷的。
“而我這裡,剛好有一個合適的礦商,不知道何總有沒有興趣,我可以為你引薦一下。”
“誰?”何棋一個激靈,立刻問道。
“周汝陽。”柏瑤說。
這個人何棋知道,他是東南亞最大的礦商,手下有好幾個天然礦場,貨源優質,同行很少能與之媲美的。但他也聽說過這人身上有許多不光彩的傳聞,只不過富人圈的亂,何棋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見怪不怪了。
如今,柏瑤對他提起這個人,還信誓旦旦說可以為他引薦,何棋半信半疑,不知道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說實話,我並不相信你會毫無緣由的幫我。”
如果柏瑤不是個報復心強的人,那付津川又怎會被她搞進監獄?
沒想到柏瑤聽到他這句話,並沒有否認,還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的確,我不會毫無緣由幫你。所以,你如果真的想度過這次難關,就得付出點什麼。”
說罷,她又上下打量了番何棋,露出頗有深意的微笑。
那個笑,讓何棋整個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暗自覺得哪裡不對勁,總感覺這個場景好像似曾相識。
下一秒,他猛然意識到了柏瑤的話裡有話,一張臉霎時間面無血色。
周汝陽是個有實力的礦商不假,但他有個毛病,就是喜歡男人。
老的小的,嫩的糙的,黑的白的,一向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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