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讓梁赴記住了柏瑤。也鬼使神差地,讓他一連好幾個晚上夢見了她。
在此之前梁赴沒有任何感情經歷,也不曾對任何異性產生過類似的異樣感情。他身邊不是沒出現過女人,甚至還不算少,只是那些女人都入不得他眼。他不喜歡依附於他人的軀體,只欽佩自尊自愛的靈魂。
梁赴意識到,自己或許是對那名叫柏瑤的設計師產生了興趣。這讓他感到警惕,畢竟對他來說,很多事都比感情這東西重要得多。可當時不知怎麼想的,他竟然忍不住約見了溫蒂高層,甚至有意表明自己想投資這家公司。
溫蒂那邊得知此事喜出望外,恨不得把他當神仙一樣供起來。
梁赴從未涉足過珠寶行業,也從不打算進軍這行業,在商場浸泡多年,他早就練就一雙慧眼。在只是和溫蒂高層接觸的短短一次,他就敏銳發現了這家公司諸多問題。
本就是一時興起的念頭,在理智迴歸高地時,他終究還是產生了後撤的想法。
沒想到不久之後,溫蒂果然暴雷了。
他們被曝出新產品抄襲等多項爭議,一時陷入輿論的風浪間,這讓梁赴本就退卻的心愈發堅定了些。
直到溫蒂的總裁何棋見他遲遲不對投資的事拍板,親自找上門,梁赴給了他一次機會,如果他誠意足夠,自己也不是不能做這個救世主。
當晚,他們聊得還算不錯,梁赴喝了不少酒,回了何棋安排好的酒店房間,他本想倒頭就睡,直到外面泳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響聲,梁赴的心一沉,瞬間酒醒了不少。
他按兵不動,感受到一雙手撫上他胸前,正欲解開他釦子。梁赴眉宇一涼,抓住了那隻心懷不軌的手。
睜開眼時,望著近在咫尺那張驚恐的面容,梁赴萬萬沒想到,來人竟會是她。
昔日見到這個人時,她意氣風發地站在臺上侃侃而談,滿臉都是自信的耀眼光芒,可如今,她匍匐在地,身上僅穿著暴露的泳衣,不請自來他的房間,企圖爬上他的床。
梁赴心裡的震驚不比眼前的柏瑤少,他盯著那張驚魂未定的臉,眼裡的目光逐漸冰冷到極點,咬著牙質問她,“你的自尊呢?”
那一晚,柏瑤沒勇氣繼續留在房間與他對峙,在他問出那句話之後自知計劃落空,落荒而逃。而本來睏倦的梁赴在經歷這一插曲之後,卻整晚未眠。
在那之後,他徹底抹殺了想要投資溫蒂的念頭,也為自己曾經對柏瑤乍現過的好感心生鄙夷。
連著幾個月的時間,他都在有意不去關注珠寶界的任何話題,企圖將那人的影子在自己心中徹底抹去。
直到偶然一次,他在飯局上不知聽誰說,溫蒂的官司打贏了。
距離上次的事已經過了很久,梁赴自以為他早已不把這些放在心上,就隨意問了那人一句什麼官司,那人也八卦,拉著他講了半天。
整件事聽下來不過是無聊的作品署名糾紛,只是溫蒂在起死回生之後又贏下一場官司,在外人眼中是恨勵志的故事。
梁赴記得這不是溫蒂第一次和員工產生這種糾紛了,忍不住問了句,“原告是誰?”
“好像叫...柏什麼,柏瑤?是這個名字吧,”那人艱難地回憶著,“反正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居心不良想要碰瓷公司的白眼狼而已,已經被溫蒂解僱了。”
梁赴聽到這裡,整個人愣了下。
他表面沒什麼反應,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柏瑤被解僱了,那她之後該怎麼辦?
這念頭一起,馬上被梁赴強行按了下去。那樣不擇手段的女人,到什麼地方都不會吃虧的,他何必替她操這個閒心。
而他們兩個原本也該是陌路的人,是梁赴自己先升出自以為是的妄念,企圖和她有不該有的交集。所以,他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再關注和這人有關的所有,徹底讓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梁赴也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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