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泓並不怕自己變成大花臉,但他對柏瑤這個小霸王一向寵溺,不會違逆她的意思。一整個下午,二人的手都像粘在了一塊,走到哪裡都沒曾有片刻分開。
他們像大街上所有尋常小情侶一樣牽著手逛街看風景,享受著人間煙火氣,和江邊的愜意晚風。
街上的人越到晚上越多,二人都是上過新聞的人物,為避免被人認出來,柏瑤還是見好就收,拉著賀泓往車上走,沒成想,半路居然遇見了熟人。
秦奕臻今日下班早,開車來附近路邊餐館吃個晚飯,剛出門,迎面就和柏瑤賀泓二人撞了個正著。
“秦隊長?”柏瑤也沒想到在這裡都能和秦奕臻偶遇,整個人著實驚訝了下,很快又恢復自若。
“梁小姐,別來無恙。”秦奕臻不動聲色朝二人緊緊握著的手瞟了一眼,語氣如常道,“看來你們相處得很不錯。賀總,好久不見。”
賀泓極輕朝他點了點頭以示禮貌,“上次的事還沒來得及和秦警官道謝。”
秦奕臻無所謂地笑了笑,擺手道,“我只是走正常程式,賀總如果本就行得正坐得端,我哪有非要找你的麻煩的道理?”
明明是好話,可柏瑤聽著怎麼都覺得有股火藥味。
她皺了皺眉,深深看了秦奕臻一眼沒有說話。
賀泓臉上依舊如往常般淡漠,聞言也只是隨意回答了句,“說的也是。”
“對了,”秦奕臻突然轉過頭看向柏瑤,“梁小姐,之前我同你說過,屠剛失蹤的事,你還記得嗎?”
柏瑤聞言微微一愣,拉著賀泓的手不自覺一緊,賀泓感受到了她短促的慌張,拇指溫柔在她掌心攆了攆以示撫慰。
“對啊,人找到了嗎?”柏瑤故作茫然問著。
“說來奇怪,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段日子我們一直沒有停止過搜尋他的下落,所有離開海城的途徑,水陸空我們都在即時監測,卻連一點他的足跡都沒察覺到。”秦奕臻分析著,“由此,我判斷他一定還在海城。”
柏瑤聽著他的話,想到了那間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廠房,一時有些分神。
秦奕臻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饒有興致地問,“怎麼感覺梁小姐聽到這些並不驚訝的樣子,按理說,他可是差點害死過你的亡命之徒,如今他還潛伏在海城,你應該很害怕才對,不是嗎?”
“還是說,其實你對他的下落早已一清二楚,所以才一點都不擔心?”
柏瑤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額頭因緊張滲出了絲絲冷汗。
還是一旁的賀泓冷聲開口,穩住了她的慌亂。“秦警官,既然嫌犯還在逃,那你們當務之急是抓人,而不是對著受害者猜忌、施壓,你認為呢?”
“我只是隨口說了下,怎麼賀總這麼敏感呢?”秦奕臻轉而盯向他,“難道,賀總也知道什麼隱情不成?這就怪了,作為警方的通緝犯,屠剛的事我們自己都沒有頭緒,但二位看起來卻比我明白多了,賀總,早聽聞賀家神通廣大,難道這人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秦奕臻的直覺過於敏銳,他常年審訊犯人練就了一雙慧眼,能透過人的微表情猜到很多訊息,柏瑤努力平靜著內心,告訴自己他沒證據自己不要驚慌。
“如果秦警官有疑問,儘管來調查,賀家和鯨海會全力配合,”賀泓淡然看著他,“但空口白牙誣陷別人,就是秦警官的不對了,作為守法公民,我和我的未婚妻不接受這樣的惡意揣測。”
“好吧,是我冒犯了。”秦奕臻看起來並無愧色,不客氣地在賀泓臉上掃了眼,轉而看向柏瑤,“梁小姐,說了這麼多,還沒來得及祝你新婚快樂。我對你說過的話,無論什麼時候都作數,如果你日後遇到危險,隨時可以告訴我。”
柏瑤詫異地對上他目光,一時忘了回答。
賀泓聽到這話目光一冷,攬過柏瑤的肩膀迫使她朝自己靠近了些。
“我的未婚妻,就不需要秦隊長來保護了。”
秦奕臻意味深長朝他看了眼,神色略有不屑。柏瑤沒想到,他這個平時待人和善的正直警察,居然也會有這種對一個人毫不掩飾厭惡的情緒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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