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每個人都在長大,成熟後的人擅長偽裝起脆弱和痛苦,以最安全的假面示人,吳全自那以後,便很少看到賀泓遇到什麼事會陷入狂躁的狀態了,那個幼小的沒有安全感的自己,被他永遠藏了起來。
可這次賀泓和柏瑤發生矛盾後,吳全敏銳地察覺到,賀泓又開始不對勁了。
但這一次,他又該怎樣替賀泓找到一個新的拳館呢?
賀泓推門而入的時候,和正在拿著叉子企圖撬門的柏瑤四目相對。
他默然垂下眼,看到她手裡那隻尖處有些彎曲的鋼叉,微微挑起眉,伸手毫不費力地將叉子奪過,隨手扔到身後的走廊。
鋼叉落到大理石地面時,清脆的響聲響徹空蕩的走廊內。
柏瑤心裡微微一顫。
賀泓卻沒將這事放在心上,走過來挽著她的手,拉著她走出臥室。
柏瑤不敢抗拒,老老實實跟著他走。
二人一路沿著樓梯走下樓,來到一處雜物間,他帶著柏瑤走到雜物間深處,在堆積的箱子縫隙中不知觸碰了個什麼機關,地上的幾塊地板突然騰地升了起來,像雙開門一樣緩緩朝兩側開啟,柏瑤赫然發現,那地板下面,竟然還藏著一個不小的空間。
賀泓拉著柏瑤走到那處地洞邊緣,冷淡地往下看。
柏瑤忍著心驚膽戰也隨他往下看去,裡面黑漆漆的,估摸著大約一平米,足夠藏下一兩個人。
“我小的時候,有次在家意外發現這裡關著一個被綁著的女人,那時我雖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也知道她是個對賀立仁有用的人。那時看她可憐,我就想偷偷救她出去。可還沒來得及做,賀立仁的手下就闖進來,把她帶走了,我猜,那個女人後來應該死了吧。”賀泓說到這裡,似是輕笑一聲,“我那時太小了,自己都救不了,居然會不自量力以為能拯救別人。”
一剎那,柏瑤想起之前和梁珂的對話。
賀泓說多年前在這裡見過一個女人,結合多年前祁守慎和賀立仁涉嫌綁架秦家小女兒的事,柏瑤不禁開始猜測。
難道,那個女人就是秦昭蘭?
無憑無據的事,她也不能妄自猜測。柏瑤看著那個地洞,抬頭忌憚看著賀泓,“你打算把我關在這裡?”
“我當然不想,我只希望你能乖乖的,不要讓我為難。”賀泓拇指輕輕摩挲著柏瑤的手背,“梁赴現在就在外面,他報了警,說我這裡有人聚眾吸毒,警察馬上會來,柏瑤,你明白我的意思,選擇權在你手裡。”
柏瑤當然能明白賀泓的意思。
他在警告她。
警察馬上會來,屆時梁赴這個報案人一定也會跟著闖進來。是選擇被關在地下避過這次搜查,還是想好好留在房間裡,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說不該說的話,這是柏瑤自己考慮的事。
看似是選擇,其實也不過是賀泓留給她的唯一答案。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柏瑤皺眉看著那個黑漆漆的地洞,“別把我關在這裡。”
“好。”賀泓柔聲答應她。
柏瑤盯著看似情緒穩定的賀泓,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試探性地問出那個讓她擔心的問題。
賀泓牽著她的手,本想離開這間屋子,身後的人卻站定不動了。
他回過頭,漆黑的瞳孔與她眼睛相對,剎那而過一絲陰寒。
“怎麼了?”賀泓耐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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