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她,賀泓很不對勁,可她並不知道具體原因。
“柏瑤,你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是什麼感受?”
他突然沒頭沒尾地問出這個問題。
柏瑤目光有些訝異,既然他問了,她就如實回答。
“陰森、壓抑,讓人恐懼。”她頓了頓,“不過,可能是這裡荒廢太久的緣故吧,怎麼突然這麼問?”
賀泓沒有立即回答她,漆黑的目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拉起她的手,緩緩朝這片空間更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那股鐵鏽味道就越濃,柏瑤不禁皺起了眉頭。
賀泓走得很慢,邊走著,邊用很輕的聲音對柏瑤說著。
“我昨天見到梁赴了,他和我提起了你,他說,因為和我決裂的緣故,你很傷心,很難過,這是真的嗎?”
柏瑤眼皮微微一跳,強扯起嘴角說,“難過是有一點,但沒他說得那麼誇張。”
梁赴和賀泓居然見面了,看賀泓這架勢,很可能是聽到梁赴說了什麼。柏瑤的腦子在極短的時間內飛速地轉動,猜測著一切可能性。
“是嗎?”賀泓聽到這個答案,握著她的手突然緊了幾分。
柏瑤默默感受著他的情緒,不敢輕舉妄動。
“你不是說,你很喜歡我嗎,為什麼只有一點難過呢。”
柏瑤當然知道賀泓說這話不是在意她是否喜歡自己,而是有其他潛臺詞。就憑梁赴那爭強好勝的性子,說不定對賀泓說了什麼不客氣的話,把賀泓惹毛了。
能讓他不開心到如此的事,估計也只有一個了。賀泓或許猜到了她當初接近他的真正目的,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我不想你為難。”柏瑤想了半天,只能找了個這種說辭。
賀泓拉著她,慢慢走到一把髒兮兮的木椅上,柏瑤怔怔看著那椅子,突然,賀泓拽過她,一把把她按在椅子上。
柏瑤猝不及防坐下,心有餘悸地看著他。
賀泓走到她身後,俯下身子,將她整個人環抱住。
“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他貼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著,語氣卻很冷,“我都知道了,你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想嫁給我。”
柏瑤心中一空,果然,她猜中了。儘管此刻的情形是她最不想見到的,可既然她走到這一步,就也做好了接受一切風暴的準備。
賀泓依舊抱著她不撒手,那姿態彷彿二人是多麼親密無間的戀人。
他輕輕將柏瑤臉旁的碎髮揶到耳後,淡淡道,“我當然也知道你說的喜歡我是假的,可人總有糊塗的時候,即便對這些心知肚明,我卻還是在心裡不止一次地說服自己,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真,也是真,只要你安分留在我身邊,我就會信守承諾護你一輩子,畢竟這是我們說好的。但我實在沒想到,就連那萬分之一,都是我的構想。”
“不是的,賀泓。”柏瑤開口想要解釋。
賀泓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他的目光犀利了些,語氣突然變得陰沉,靠在她耳畔,一字一頓道:
“把我當作成全你們感情的臺階,考驗你們真心的障礙,柏瑤,你覺得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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