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賀泓回家時已是午夜,柏瑤房間門被開啟時,她才剛剛睡著,聽見聲響後,她默默睜開眼睛,目光卻沒看向門口的方向。
感受到身後的半面床陷下幾分,男人溫熱的呼吸打在耳畔,大手從後面攬過了她的腰。
柏瑤感受到身體被一股強勢的力道掰了過去,迷迷糊糊著,賀泓不由分說的吻就落了下來。
熾熱的舌尖剛要探進她唇齒,柏瑤扭過頭,拒絕和他繼續親密。
賀泓看著她不情願的模樣,眸色暗下來。
這幾天,鯨海和恆華的專案進行得並不順利,每到關鍵節點,總會遇到各種問題。雖然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但磕磕絆絆多了,也讓人心煩。而細去追究那些麻煩背後的始作俑者,都是京申那邊的人。
是誰在使絆子已經一目瞭然。
賀泓看著柏瑤和自己疏離的態度,聯想到她此前和梁赴的種種糾葛,新仇舊恨加起來,往日沉靜冷淡的面容此刻也不再淡定,逐漸染上了一絲戾氣。
他伸手捏住柏瑤的下巴,掰過她的臉。
“想什麼呢。”
柏瑤清亮亮的眼睛不帶感情地看著他。
此時和昔日,眼前人和她近在咫尺,卻漸行漸遠。
“賀泓,可以停止這場鬧劇了嗎?”
柏瑤有些受夠了。
從一開始心懷愧疚,到如今的心灰意冷,她終於發現,自己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我,為了和梁赴作對,做這一切值得嗎?真正的梁珂已經和梁赴相認,我的身份隨時都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如果我是你的話,根本不會選擇辦這場毫無意義的婚禮。”
賀泓沉著臉盯著柏瑤看,他想起了他們在祁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柏瑤端莊有禮,而在第二次見面時,她就開始主動調笑他。那時的她,明媚又狡黠,像顆耀眼的鑽石。
可現在,鑽石變得黯淡了。
賀泓自認柏瑤在賀家的這段日子裡,除了限制她自由之外,什麼都沒虧待過她,可為什麼,她還是想跑,還是想離開她身邊。
為什麼?
難道還是因為梁赴嗎?
賀泓感覺自己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過,憤怒和憂傷混雜著,像要把理智完全侵蝕,這太不像他了,可是這一刻,他控制不住自己。
柏瑤看著賀泓似是極度忍耐著洶湧的情緒,一雙眼睛染得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跪坐在柏瑤面前,周身籠罩著陰雲,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快要讓柏瑤喘不過氣。
她硬著頭皮和他對視著,無聲地反抗。
“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你現在還想著其他男人,不怕我生氣嗎。”賀泓語氣雖然淡淡的,但聲音冰冷得嚇人。
柏瑤皺緊了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全白說了,賀泓只選擇性地聽了自己最在意的部分。
這個男人最極端的一面,開始在她面前顯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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