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瑤努力地回憶婚禮上的場景,她只記得自己穿著婚紗上臺,和賀泓挽起手時,臺下的每張臉望向他們都是笑著的,只有一個留著一綹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望著他們兩個,一臉陰狠和莫測的神情。
她猜測,那人應該就是樊師爺。
賀泓和祁家聯姻就會得到一部分鯨海的股權,而同樣作為鯨海大股東的樊師爺,他最不願看到的就是賀泓上位。
可如今,他還是失算了,賀泓不但得到了股份,經董事會超半數投票選舉成鯨海新任總裁,一上任就毫不留情地將他架空,在這之後,他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只是柏瑤沒想到,一切來得竟這樣快,賀泓太迫不及待斬去這個眼中釘了,他位置還不穩,這樣做真的不會引起其他董事的忌憚嗎?
回想起那個坐在越野車內冰冷盯著她,毫不留情將車子朝她撞過來的男人,柏瑤內心一沉,突然間不願去想關於他的任何事。
“珂珂,祁守慎那邊,現在知道你的存在嗎?”柏瑤突然想起了什麼。
“雲珊玉在他手裡,他一定知道了。”梁珂看著她,毫不在意說著。
如此一來,昨天祁守慎那哭哭啼啼的樣子,已經可以確認是在演戲了。
柏瑤心中浮現一抹諷刺。
“我認為,樊師爺的死和他有關。”梁珂接著剛才的話繼續沉聲道。
柏瑤聞言,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這個假設是成立的。
作為鯨海新上任的領頭人,如果賀泓太快除掉和他作對已久的樊師爺,會在那些賀立仁的舊手下心中種下防備,可如果祁守慎做這件事,一切就合理多了。
作為賀泓的岳父,鯨海現在的合作方,樊師爺的存在極大影響祁守慎的利益,他完全有理由弄死樊師爺,恆華現在的狀況可謂風雨飄搖,以前是鯨海背靠他們,現在風水輪流轉,他們要反過來倚仗鯨海才能繼續在海城站穩腳跟。
祁守慎這樣做,也是在最大程度討好賀泓,他替賀泓解了心頭之患,賀泓才能對他更放心更慷慨。
只是,誰都沒想到,柏瑤這邊會出這種么蛾子。
祁守慎現在應該很氣急敗壞吧。
柏瑤幸災樂禍地想著。
“珂珂,這也是我最想對你說的。”柏瑤看向梁珂,正色道,“祁守慎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你相信我,就千萬不要和他相認。之前我在賀家的時候曾經向他求助,他也確實將我帶回了祁家,可當天晚上,我就被人迷暈,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又被送回了賀泓身邊,賀泓親口對我說,祁守慎不可信,他也極有可能是害死你母親的真兇。”
這些事,梁珂不止聽柏瑤一個人說過了。
她早知道自己那個父親不簡單。
當初拐賣她的人是雲正峰,火燒梁宅的人也是他,而母親死後不久,雲珊玉就登堂入室,做了祁守慎的正牌夫人。
梁珂一開始不願相信那些惡事都是祁守慎做的,在她心中,他還是那個慈祥的父親,小時候,母親對她偶爾嚴厲,可父親始終都和顏悅色,不管梁珂多淘氣,他從沒對她紅過臉。
直到最後,一件件事實證據擺在眼前,這讓梁珂不得不相信,他的父親真的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柏瑤趁梁珂失神的功夫,將那個黃金長命鎖拿出來,重新塞回她手上。
當初梁珂要她假扮自己身份混進祁家,如今,柏瑤該做的都做了,是時候將屬於梁珂的東西歸還。
長命鎖個頭不大,放在手心裡卻沉甸甸的,梁珂看著它,眼中蒙上了一層霧,這東西是梁華和祁守慎一同送她的,當初為了求這個鎖,據說祁守慎還拜了個大師,姿態極盡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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