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赴得知這件事時也很是意外,因為確實不是他做的,他也好奇是誰下了這麼黑的手,不過也算是幫了他一個忙。
此事一齣,恆華和鯨海同時陷入了巨大的輿論風波,梁赴找準時機,聯合多家企業股東做空恆華股票,僅僅一週的時間,傷痕累累的恆華集團便被圍攻到臨近破產邊緣。
雪上加霜的是,賀泓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宣告鯨海在這次事件中是完全無辜的,木材是恆華方提供,鯨海在最初檢驗產品時各項指標沒有任何問題,但後續經查實,產品原材料卻是被調換了的,這其中一定有工作人員被買通,始作俑者必定出在恆華內部。從始至終,鯨海都是受害者,但為了彌補各位消費者的損失,鯨海願意做出十倍賠償,以及給因此事就醫的消費者們承擔全部的醫療費用。
柏瑤看到新聞時,也驚訝於賀泓毫不拖泥帶水的切割。
本來在她的印象中,還以為這兩家是多麼密不可分的關係。
不過一切也並不難預料,賀泓是個商人,商人之間沒有永遠的同盟,只有永遠的利益。
鯨海剛對媒體澄清過後,祁守慎的電話就打到了賀泓的辦公室。
“賀泓,當初要不是我的幫襯,你們賀家不可能有今天,難道你想過河拆橋嗎?”
昔日情比金堅的關係,此刻遇到考驗,同樣是脆弱地不堪一擊。
在賀泓心裡,祁守慎從來不算什麼盟友,他無比清楚對方的德行,和這種小人相處,平日儘量不能得罪,但如果找到時機,必須一刀讓其斃命。
“祁叔,所謂誰幫襯了誰,那都是您和我父親之間的事,更何況,當初我父親也並非沒幫你做事,我希望我們都能心知肚明,鯨海因為恆華受到的波及,我可以不跟你追究,但祁叔可千萬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把我的讓步當作理所應當,這不是聰明人做出來的事,我不是我爸,不吃這一套。”
賀泓的聲音比起平日更加冷酷,話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意。
祁守慎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臨了被賀家人紮了一刀,這猝不及防的變故讓他恨得牙癢癢。
鯨海明明可以陪著恆華共度難關,可誰會想到,賀泓會這麼不講情面,虧他之前還堅持把女兒嫁給他。
想到這,祁守慎愣了下。
難不成?賀泓是因為柏瑤的事對他懷恨在心?
祁守慎目光一沉,說到這,他也有話問賀泓。
“賀泓,其實你早知道柏瑤不是梁珂,卻為了貪圖私利始終沒把這件事告訴我,對吧?”
聽了這話,賀泓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祁叔,真要追溯這事,也該是我找你才對,別本末倒置了。”
“小子,你以為我手裡沒你的黑料?立仁的身子到底是怎麼垮的,你這個兒子比我更清楚吧?當初,他看上了樊師爺店裡的一個小妹,他身子不好,醫生早告訴他必須滴酒不沾,可為了照顧那個小妹的生意,他硬著頭皮每天喝得爛醉,本來我以為是樊師爺想搞他,直到後來,我偶然知道,那小妹竟是你手底下的人。賀泓,弄死自己老子,你還真夠狠啊。
這些話,都是樊師爺臨死前為了求饒,親口告訴祁守慎的。
然而賀泓聽後卻反應平平,只說,“如果你有證據,隨時可以報警抓我,不過祁叔,威脅別人之前,前提是自己身上也得乾淨。”
“你!”
賀泓這是在拿樊師爺的事堵祁守慎的嘴。可是那事是祁守慎主動做的,並非受他指使,此時此刻,他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吞。
電話“嘟”一聲被對面結束通話。
祁守慎瞪著眼睛看著手機螢幕,陰沉著臉陷入思索。
沒想到,他們兩家會走向這樣不體面的結局。
仔細想來,柏瑤當初逃婚的事確實讓賀泓丟了很大面子,他介意很正常。但現在外界還不知道柏瑤的身份,為了兩家共同的利益,祁守慎早就打算不再認回他真正的女兒,所以在當初賀泓和柏瑤的婚宴上,他表現得很自然,將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不捨和欣慰演繹得很好,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賀泓要是聰明,就算知道柏瑤的真正身份,也該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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