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祁家別墅之前,蔣溫予將關在茶水間的柏瑤重新帶回麵包車上,她今天只給柏瑤餵了點水,現在柏瑤沒有力氣,根本掙脫不了。
柏瑤也沒有做無謂的掙扎,在蔣溫予將她塞進車後座的時候,突然有氣無力地,語氣嘲諷地對她開口。
“祁守慎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快就接受成為殺人犯這件事了?”
“你猜?”蔣溫予心情不錯地看著她。
柏瑤還真故作思索地想了想,“你現在最需要的,應該是錢吧?”
看蔣溫予冷哼一聲的反應,柏瑤知道自己猜對了。
蔣溫予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她的事業就是她的臉面,柏瑤摧毀了這一切,和殺了她這個人沒區別。
“他給你多少錢,放了我,我給你雙倍。”
蔣溫予本想回駕駛位,聞言愣在了原地,似乎是覺得好笑,一隻手搭上車門,譏諷地打量著她。
“你這是在向我討饒,希望我放你一馬?”她嘴角弧度大了幾分,語調有些癲狂,“柏瑤,那你應該跪下給我磕幾個,現在這模樣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啊。”
柏瑤看得出,蔣溫予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她,她對自己恨之入骨,不是一點錢就能解決的。
“我沒有在求你,而是給你指條明路,蔣溫予,是殺個人換錢,還是手上毫不沾血就能拿到錢,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你就是個騙子,我怎麼可能相信你!”蔣溫予聽了這話,憤恨地衝進車內,揪住柏瑤的領子將她狠狠拉向自己,“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我都不會放過你的,柏瑤,要不是你,我蔣溫予原本可以風風光光的,甚至有機會憑藉在翰彩的成績接手家族的事業,可這一切都被你毀掉了。你最近很瀟灑啊,逃了賀家的婚,又去吳城逍遙,被人照顧著保護著,就算捅了多大的婁子都有人為你兜底,什麼煩惱都沒有。可被你害慘的我,卻終日體會他人的白眼和輕視,就連家裡的保姆都敢欺負我,這一切都拜你所賜!”
“原來你真的過得這麼慘啊,那我就放心了,畢竟在我的期望中,你的報應並不該只有失去翰彩的職位那麼簡單,而是在這之後面臨人心險惡,嚐遍世間冷暖。蔣溫予,我只不過把你對我做過的事對你做了一遍,真要說恨,也該是我恨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無辜可憐。你就算再慘,也是蔣家的人,會慘得過當時的我?這點小挫折就讓你不理智成這樣,看來你這種人也幹不成什麼事業,別把自己的失敗歸咎到我頭上。”
柏瑤故意激怒蔣溫予的情緒,看著她眼中漸漸燃燒起來的怒火,心中沉靜地計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果然,蔣溫予肉眼可見地暴怒了,她尖銳地大叫一聲,揚手想去打柏瑤巴掌。柏瑤預料到她的動作,往旁邊一躲,蔣溫予整個人因重心不穩臉朝下跌坐在後排座椅上。
就是這一刻,柏瑤找準時機,跳到蔣溫予背上,被麻繩捆住的雙手從前面繞住她脖子,用盡吃奶的力氣拼命向後勒。
她的腳在上車後也被蔣溫予捆住了,此刻無法張開,找不到支撐點,只能併攏起來死死踩住蔣溫予的腰,膝蓋抵著她的背,將她人緊釘在座位上直不起身。
“咳咳...放...放手...”
這個姿勢讓蔣溫予無法反抗,只能死死抓著柏瑤勒緊自己脖子的手,拼命掙扎,一張臉憋得通紅。
這是柏瑤唯一一次逃出生天的機會,她絕對不會輕易認輸,極大的求生欲化作難以想象的力量,發瘋一般地勒緊了蔣溫予的喉嚨。
柏瑤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馬上就要觸碰到成功的果實了,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毀掉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她必須拼盡全力,去保護自己。
她不能死。
蔣溫予起初是激烈的掙扎,很快的,她的叫喊聲弱了,轉成微弱的求救,直到最後,她慢慢垂下手,整個人因為窒息暈死了過去。
柏瑤在蔣溫予放棄抵抗後愣了半晌,頭腦因低血糖陷入一陣長久的混沌。在恢復理智那一瞬間,她驚恐地放開了蔣溫予,看著蔣溫予像一團爛泥一樣癱軟了下去。她斂眸小心去探蔣溫予鼻息,所幸人只是暈了,還沒死。
努力平復好心情,柏瑤先是從蔣溫予懷中找到那把摺疊刀,割掉了束縛自己手腳的繩子,隨後把那把刀收起,拿起地上掉落的繩子綁住了昏迷中蔣溫予的手腳,避免她萬一甦醒過來會繼續傷害自己。一切完成後,柏瑤快步跑到地庫門口,小心翼翼往外看。
四周一片靜寂,沒有人影。她剛剛和蔣溫予鬧出的動靜還無人發現,只是走出這棟別墅,莊園各處的監控都會暴露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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