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的血腥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沈萬三站在食堂門口，臉色有些發白。
他剛才過來是想，核對伙食賬目的，卻正好撞見了，那十幾顆人頭落地的場面。
那些新兵驚恐的眼神，還有張三一那張毫無波動的臉，在他腦子裡來回打轉。
這位侯爺麾下的將軍，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萬三打了個寒顫。
他一直以為自己，玩的金錢遊戲，已經足夠驚心動魄。
可跟這真刀真槍的場面一比，賬本上的數字，似乎都少了些分量。
這就是戰爭。
用人命和鋼鐵，堆出來的怪物。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一個親兵快步走了過來。
“沈會長，侯爺傳您過去。”
沈萬三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跟著親兵向張河的書房走去。
他清楚這時候是，自己的戰場來了。
……
書房裡，張河正在看一份，軍工院送來的報告。
首席大匠在報告裡，詳細記錄了，每一次鑄炮失敗的資料，溫度、鐵水成分、冷卻速度……
雖然失敗了，但這些資料，比金子還珍貴。
看到沈萬三進來，張河放下手裡的報告。
“坐。”
“謝侯爺。”
沈萬三小心翼翼地坐下，他能感覺到，今天侯爺的氣場，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迫人。
“新兵營的事，看到了？”張河隨口問道。
“看到了。”沈萬三的聲音有些幹。
“怕了？”
“不，是……是覺得，侯爺治軍之嚴，天下無雙。”沈萬三趕緊表態。
張河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紙，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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