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城樓的階梯處傳來。
柳青語像一隻歡快的小鳥，提著裙襬跑了上來。
她的臉蛋因為跑得急，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
“你們怎麼起，這麼早呀？”
她跑到兩人面前，好奇地眨著大眼睛。
當她看到姐姐，完全依偎在姐夫懷裡的親密姿態時，小臉又是一紅，連忙捂住了眼睛。
“哎呀，我什麼都沒看見！”
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可愛模樣，讓柳青煙又羞又好笑，輕輕地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沒大沒小的。”
柳青語這才放下手，吐了吐舌頭。
她獻寶似的，將一直緊緊攥在手裡的一樣東西，遞到了張河面前。
那是一個用紅布縫製的平安符。
縫製的針腳，有些歪歪扭扭，甚至可以說是笨拙。
但一針一線，都看得出縫製者的用心和真誠。
“姐夫，這個給你！”
柳青語將平安符，用力地塞進張河的手裡。
她踮起腳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鄭重一些。
“你一定要快點打跑壞人，早點回來！”
“青語和寶寶，都在家裡等你！”
“還有姐姐！”
她又補充了一句。
張河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還帶著少女體溫的平安符。
他又抬起頭，看了看眼前這一大一小。
一個是自己深愛的妻子，腹中還孕育著自己的骨肉。
一個是天真爛漫，全心全意信賴著，自己的小姨子。
她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是他在這亂世之中，最柔軟的軟肋，也是最堅硬的鎧甲。
一股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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