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狼牙谷指揮部。
屋子裡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文墨，特有的酸腐氣和緊張感。
近三十名文士、書吏，還有幾個衣衫洗得發白、卻依舊挺直腰桿的落魄秀才，正襟危坐。
他們是響應張河的召集令，從青州各處匯聚而來的讀書人。
每個人都心中忐忑，不知道這位以武力崛起的青州之主，忽然召集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所為何事呢。
張河沒有說半句廢話，直接讓親衛給每人發下了，一張嶄新的啟蒙紙。
紙張入手，那粗糙卻堅韌的質感，讓不少人都暗自心驚。
他們都是識貨的，自然明白這種能大規模製造的紙張，意味著什麼。
可當他們看清紙上的內容時，那點心驚，很快就變成了駭然。
紙上羅列著一個個他們熟悉，卻又變得無比陌生的文字。
“憂”變成了“憂”。
“塵”變成了“塵”。
“龍”變成了“龍”。
“灶”變成了“灶”。
每一個繁複的古字旁邊，都對應著一個筆畫簡單到，堪稱粗陋的新字。
下面還有一行大字。
《青州簡化字方案（第一版）》。
屋子內，一瞬間安靜得可怕。
緊接著，是粗重的呼吸聲。
“荒唐！”
“簡直是荒唐至極！”
一名山羊鬍的老秀才，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那張紙，被他捏得變了形，他氣得渾身發抖。
“老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從未見過如此……如此離經叛道之舉！”
“這哪裡是字？”
“這分明是鬼畫符！”
他的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是啊！侯爺，這萬萬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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