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狼牙谷，新建的啟蒙學堂裡。
一群剛剛脫下軍裝計程車兵，還有一些從工坊裡，趕來上夜校的工匠，正圍著一張，剛剛張貼出來的巨大布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佈告上，用最大號的簡化字，寫著科舉的全部內容。
一個臉上還有傷疤的隊正，指著文科那欄，眼睛瞪得老大。
“寫公文？”
“這不就是咱們每天，給營裡寫的操練簡報嗎？”
“俺會寫！”
旁邊一個滿身油汙的鐵匠，指著理科那欄，咧開了嘴。
“加減乘除？”
“俺每天給學徒算工分，用的就是這個啊！”
“還有這個認圖形！”
“咱們打鐵用的模具，不就是這些方方圓圓的玩意兒嘛！”
一個年輕的木匠，則死死地盯著，那道作文題。
《論水車為何能轉動》。
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前幾天，他剛跟著老師傅，維修了谷口的灌溉水車，還因為一個巧妙的改進，得到了侯爺的親自誇獎。
這個題目，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些考題，在那些大儒看來，是奇技淫巧、是旁門左道。
可對於這些，剛剛從掃盲班裡，學會了讀寫算術的普通人來說。
這些知識，與他們的生活、他們的工作，息息相關的。
是他們每天都在用，每天都在接觸的東西。
是他們能夠理解，並且能夠掌握的知識！
而佈告最下方，那一行用紅色染料，寫出來的標語，更是讓所有人的心臟，都開始狂跳。
“一朝上榜，入政務院，食官家飯，成父母官！”
當官！
這個他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詞，如今就這麼活生生地，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俺要報名！”
那個臉上帶疤的隊正，第一個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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