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看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收錢了嗎？”
“沒有。”
“他扣押證據了嗎？”
“嚴格來說，只是在遵守封存命令。”
“那不行。”
小巴蒂挑起眉毛：“為什麼不行？”
“因為他是無辜的。”
“無辜？”小巴蒂像是聽見了一個幼稚的詞，“布萊克，今天坐在被告席上的人也是無辜的。你準備為了保護一個無關緊要的檔案員，讓萊拉承擔被判刑的風險？”
“不是同一件事。”
“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對。”西里斯說，“所以更不能用一個隨時會被拆穿的謊言，替她爭取結果。”
“只要我們掌握節奏——”
“我說不行。”西里斯的聲音不高，卻沒有留下商量的餘地。
小巴蒂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你以為萊拉的手很乾淨嗎？”他問，“你知道她在食死徒那裡做過什麼。你知道我們做過什麼。你現在卻想當一個講原則的聖人？”
“我從來沒覺得她的手是乾淨的。”西里斯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萊拉，“我知道她撒過謊，操縱過人，也做過一些我永遠不會喜歡的事。但她做那些事，是為了讓人活下來，不是因為毀掉一個無辜的人比較方便。”
“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他沒有答應成為我們的代價。”
小巴蒂安靜了。
西里斯從他手裡拿回檔案袋，站起身。
“你可以不在乎。”他說，“但我在乎。找願意作證的人，找真正發生過的事。別給她造一個替罪羊。”
“那兩份證據怎麼辦？”
“按規則辦。”西里斯堅持。
“克勞奇不會批准。”小巴蒂太瞭解他父親了。
“克勞奇不是規則本身。”西里斯己經朝旁聽席出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檔案管理員在哪裡？”
小巴蒂臉上重新浮現出笑意。
這一次，那笑意裡少了幾分嘲弄，多了一點真正的興味。
“審判庭外的東側登記室。”他說，“不過你最好帶上兩名現役傲羅。依據戰時證據緊急複核條例，如果兩名首接參與行動的傲羅同時簽署責任宣告，檔案員可以在沒有司長許可的情況下，核驗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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