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芒戈的治療師第三次讓萊拉抬起右臂時，西里斯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己經抬過兩次了。”他指出。
“我知道，布萊克先生。”治療師頭也不抬，魔杖尖端沿著萊拉的肋骨緩慢移動，“第三次是為了確認深層魔咒損傷。”
“前兩次不能確認？”
“前兩次是在確認骨骼和肌肉。”
西里斯看了一眼萊拉。
萊拉仍然舉著手，身上只穿著聖芒戈寬鬆的白色檢查衣。
“你可以坐回去。”她說。
“我站著也不妨礙檢查。”西里斯嘟囔。
萊拉說：“你擋住光了。”
西里斯往旁邊挪了一步。
治療師沒有忍住，眼鏡後面的嘴角動了一下。
一束溫和的藍光穿過萊拉的身體，在她肋側曾經斷裂的位置停留片刻，又一點點消散。過去幾個月，她己經習慣了這些光。治療師會告訴她哪一根骨頭長好了，哪一處肌肉還不能用力，哪一道鑽進皮膚深處的黑魔法需要再觀察兩個星期。
她也習慣了西里斯坐在旁邊。
最開始他會問得很多。她疼不疼，為什麼藍光在這裡停了這麼久，治療師為什麼皺眉，為什麼同樣的藥別人喝三天、她卻要喝七天。後來他學會了先等檢查結束，再把真正需要問的問題一項項記下來。
他今天帶來的羊皮紙就折在外套口袋裡。
邊緣露出一角，上面是他很難稱得上漂亮的字。
治療師收回魔杖。
“好了。”
萊拉放下手臂。
西里斯立刻問：“好了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波特小姐的肋骨、手腕以及魔咒造成的深層損傷都己經完全癒合。”治療師轉向萊拉，“你可以恢復正常活動。游泳、跑步、長途旅行都沒有問題。只要別在第一天就去和巨怪搏鬥。”
“我對巨怪沒有興趣。”萊拉說。
“她對更危險的東西比較有興趣。”西里斯補充。
治療師把診斷單遞給萊拉。
“最後一件事。之前那些疤痕……”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萊拉的鎖骨和手臂上，像是不確定自己的記憶。
萊拉低頭捲起一點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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