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話題似乎就容易了很多。
也許是婚訊替他們打破了那層小心翼翼的表面，也許只是因為酒喝下去以後，人會比較難繼續維持體面。
艾薩克帶來的那瓶酒被開啟，芙蕾婭喝了一小杯，萊拉給自己倒得毫不客氣。雷古勒斯原本只准備喝水，卻在艾薩克第三次把酒瓶遞到他面前時接了過去。
芙蕾婭託著下巴，看了萊拉一會兒，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問：“對了，你最近有沒有約會？”
萊拉正在喝酒，聞言抬起眼睛：“有啊。”
雷古勒斯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這個問題本身很普通，芙蕾婭的語氣也很普通。但他認識她們太久了，久到能夠聽出一句話裡究竟有沒有第二層意思。芙蕾婭問的顯然不是那些真正意義上的約會。
她問的是西里斯。
戰爭結束以後，有些關係並沒有隨著伏地魔的死亡自動變得清楚。
雷古勒斯並不需要任何人告訴他這一點。他知道萊拉和西里斯之間仍舊存在某種沒有名字的東西——不可能因為幾個月的沉默就消失。
所以，如果萊拉有一天走向西里斯，雷古勒斯很難怨恨誰。
他只是會退開。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走了一圈，現實中不過過去一兩秒。
“有幾次吧。”萊拉己經放下杯子，語氣隨意得像在談天氣，“前陣子在酒吧認識了一個長得很帥的麻瓜，喝過兩次酒。還有羅伊介紹的一個朋友，吃過一頓飯。”
芙蕾婭眨眨眼：“然後呢？”
“什麼然後？”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種date。”
萊拉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足夠讓雷古勒斯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
“那沒有。”萊拉說。
她回答得很乾脆，沒有解釋，也沒有提任何名字。芙蕾婭沒有繼續逼問，只挑了一下眉。桌面上安靜了一小會兒，萊拉像是覺得這份安靜太有針對性，又補了一句：“而且那幾個也真的只是date。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審美。”
“我還真不知道你現在的審美。”芙蕾婭說。
萊拉用叉子戳了一下盤子裡的烤胡蘿蔔，想了兩秒：“我喜歡乖的。”
雷古勒斯抬起頭：“……乖的？”
他的語氣比他自己預想得更明顯，以至於另外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萊拉先笑了：“怎麼了？”
“沒什麼。”雷古勒斯放下杯子，“我只是第一次聽你這樣概括自己的偏好。”
“我以前就喜歡乖的。”萊拉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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