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被伏地魔當作魂器,萊拉完全能夠理解。那件物品承載著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血脈榮耀,符合伏地魔對自己“斯萊特林繼承人”身份近乎病態的執著與驕傲。
但是這個日記本呢?
萊拉坐在次臥的書桌前,百思不得其解。
自從那場驚心動魄的巖洞突圍之後,公寓裡恢復平靜。西里斯不再對她惡言相向,相反,他表現得像一個“田螺姑娘”。雷古勒斯的傷勢也在緩慢恢復。
但這短暫的安寧,反而讓萊拉有更多的時間去面對眼前這個沉默的、最大的謎團。
她原本以為,這本日記裡至少會記錄一些湯姆·裡德爾學生時期的隱秘。那將是無價的情報,或許能從中窺探到其他魂器的蛛絲馬跡。
可現在,現實卻給了她一個沉默的、空白的答案。
一個空白的本子,究竟有什麼值得紀念的意義,能讓自負到極點的伏地魔,將自己寶貴的靈魂碎片寄託於此?
難道是有什麼她無法理解的高深魔法,將文字隱藏了起來?
她嘗試了所有她能想到的顯形咒,甚至是一些相當偏門的古代魔文顯影術,但日記本依舊毫無反應。
萊拉的眉毛微微蹙起。她凝視著那片空白的紙張,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火花般在腦海中閃現。
如果它不是用來“讀”的,而是用來“寫”的呢?
她從桌上拿起一瓶普通的黑色墨水,擰開瓶蓋,用羽毛筆的筆尖,小心翼翼地沾了一點。
然後,她屏住呼吸,在那片空白的紙張中央,輕輕地留下了一個墨點。
墨點並沒有像在普通羊皮紙上那樣,被迅速吸收。它在紙面上停頓了一秒,隨即,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鮮血,以一種詭異的、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迅速地暈開、拉長、變形……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紙張,又恢復了那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萊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戲。
她再次沾了沾墨水,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明確的目的,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
“你好?”
墨水再次被紙張貪婪地吞噬了。幾秒鐘後,就在她剛剛寫下文字的地方,一行截然不同的的字跡,如同自動浮現般,緩緩地滲透了出來。
“你好。我是湯姆·裡德爾。”
萊拉的瞳孔猛地一縮。
湯姆·裡德爾。
真的是他。
這本日記,竟然封存著他十六歲時的靈魂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