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的集會,在伏地魔對雷古勒斯“懦弱的叛逃”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後,便草草結束了。
食死徒們如蒙大赦,紛紛化作黑煙,迅速地離開了這座充滿了瘋狂與壓抑氣息的萊斯特蘭奇莊園。
萊拉故意放慢了腳步,落在了最後。在經過一條通往側廳的、昏暗的走廊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如同從牆壁的陰影中滲透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是斯內普。
“剛才,多謝了。”萊拉率先開口,聲音很低。
“我只是陳述了一個符合邏輯的事實。”他用他那特有的、平滑而又冰冷的語調說,“與其感謝我,不如管好你那邊的人。下一次,我未必能找到這麼好的機會,來打斷貝拉特里克斯的施咒練習。”
他的目光,銳利地鎖定了萊拉。“雷古勒斯·布萊克,在你那裡吧。”
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
萊拉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說話。
“我不是你的敵人,波特。”斯內普說,“至少,在對抗黑魔王這件事上不是。鄧布利多信任你,所以,我也會給你提供必要的幫助。”
“我需要知道剩下的魂器在哪裡。”萊拉首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雷古勒斯找到了一個,我和……另一些人,找到了另一個。現在我們己經收集到5個了,但剩下的,我們一無所知。伏地魔不會將這些秘密,告訴任何一個食死徒。”
“是的,他不會。”斯內普表示贊同,“但是,他或許會將秘密,藏在自己的靈魂裡。”
萊拉皺起了眉:“什麼意思?”
“我們可以給他來一場徹底的‘身體檢查’。”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你和我,黑魔王專屬的魔藥師,這個身份,不是最方便的嗎?”
“他不會完全信任我們。我製作靈魂強化劑的時候,他根本不會讓我檢查身體。”萊拉立刻指出了其中的風險。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契機。”斯內普思考,“倘若……他的身體,因為某種原因,出現了連他自己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呢?那他就不得不信任我們了。”
——
萊拉回到泰晤士河畔的公寓時,西里斯還沒有回來。大概是把魂器交給鄧布利多之後,又被鳳凰社的其他事情絆住了腳。
她沒有休息,而是首接走進了主臥。雷古勒斯依舊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呼吸依舊微弱。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開始為雷古勒斯配置魔藥,
就在她將所有材料都混合均勻,準備用魔杖進行最後的催化時,身後,傳來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沙啞的聲音。
“萊拉……”
萊拉搗藥的動作瞬間停住了。她抬起頭,看到雷古勒斯那雙長長的睫毛,正微微地顫動著。然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總是盛滿了憂鬱和掙扎的眼眸,此刻還有些渙散,但當他的視線,終於聚焦在床邊那個熟悉的身影上時,還是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萊拉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掛墜盒……”雷古勒斯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拿到了嗎?”
萊拉沒有想到,他醒來後,心心念唸的,竟然還是這個。
“拿到了。”她輕聲回答,“西里斯己經把它和另一件東西,一起交給鄧布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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