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波特，”他念著她的名字，“你搞清楚狀況。雷古勒斯剛為你做了什麼？他把命都豁出去了！現在你告訴我，你要放棄和他在一起最安全的機會，跑來跟我這個‘死靶子’一起送死？”
“不是放棄。”萊拉站起身，她的個頭只到西里斯的下巴，但氣勢上卻絲毫沒有被壓倒。“是分工。”
“分工？”
“雷古勒斯是核心，他不能有任何差錯。萊姆斯細心，彼得……不起眼，他們是最好的護衛。”萊拉條理清晰地分析道，“而你，西里斯，你是最不可控的。你會衝動，你會上頭，你會為了所謂的‘騎士精神’去單挑食死徒。你需要一個剎車片。”
“所以我就是那個剎車片。”萊拉指了指自己，“或者說，我是那個負責在你把自己玩死之前，把你拖回來的人。”
西里斯死死地盯著她。
他想從她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的情緒波動——擔憂、恐懼、甚至是對他的舊情難忘。
只要有一點點，他就能找到理由吼回去，或者……抱住她。
但是沒有。
她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你……”西里斯的聲音有些乾澀，“你是覺得我一個人搞不定？”
“我是覺得你會搞砸。”萊拉毫不留情地說，“如果是以前，我可以不管你。但現在，所有人的任何閃失都會影響詹姆、莉莉和哈利的命。”
西里斯感覺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所有的憤怒、躁動、甚至那點隱秘的期待，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就在剛剛，他還心存著僥倖心理：他以為她是選擇了和他並肩作戰。他以為在這生死關頭，她終究還是放不下他。
但原來不是。
她不是選擇了他。她是選擇了控制風險。
在她眼裡，他不是愛人，甚至不是戰友。他只是一個巨大的、行走的不穩定因素，一個需要被監管的核反應堆。
“好。”西里斯聽到自己說，聲音平靜得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很好。既然你這麼想當保姆，那就跟著吧。只要你不怕死。”
“我不怕死。”萊拉轉過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斗篷，動作利落，“我只怕死得沒有價值。”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
“雷古勒斯。”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叫了一個名字。
坐在沙發角落裡的雷古勒斯抬起頭。
“我在。”他說。
“藏好。”萊拉只說了這兩個字。
“我會的。”
萊拉點了點頭，推開門，走進了風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