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死死盯著她,最後發出一聲絕望的咒罵,拿起瓶子遞給她。
萊拉拔開瓶塞,仰頭灌下了一整瓶。
藥效立竿見影。僅僅幾秒鐘,那種蝕骨的劇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慌的麻木感。她的身體不再顫抖,變得像是一具沒有知覺的人偶。
“扶我過去。”
在西里斯的攙扶下,萊拉挪到了桌邊。
她從袖口的暗袋裡掏出那把摺疊刀。刀刃己經收了回去,但在那個鑲嵌在刀柄末端的水晶球裡,一滴鮮紅得近乎發黑的血液正在緩緩流動,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邪惡氣息。
那是伏地魔的血。
萊拉深吸一口氣,將水晶球裡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那個盛滿銀色液體的大理石盆中。
“滴答。”
血液落入液麵,沒有散開,而是像一滴滾燙的岩漿落入了冰雪,發出“滋滋”的聲響。
“靈魂共鳴……顯形。”
萊拉舉起魔杖,杖尖抵在液麵上,開始低聲唸誦一段晦澀古老的咒語。
銀色的液體開始劇烈沸騰,黑色的煙霧從那滴血液中升騰而起。它們在半空中扭曲、盤旋,試圖尋找著什麼。
西里斯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這是什麼——這是一種透過血液尋找靈魂碎片的黑魔法。如果伏地魔還有其他魂器,這些煙霧就會分裂成幾股,分別指向不同的方向。
煙霧越聚越濃,最後化作一條漆黑的巨蛇形狀。
它昂起頭,向著東方(那是伏地魔本體的方向)嘶吼。
然後,它試圖向其他方向分裂。
它扭動著,掙扎著,似乎想要分出一股去尋找日記本,但那個方向空空如也,煙霧剛探出頭就消散了。 它又試圖尋找戒指,尋找掛墜盒,尋找金盃,尋找冠冕……
每一次嘗試,都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那些代表著“連線”的煙霧觸手,剛剛伸出來就因為失去了錨點而瞬間枯萎、斷裂。
最後,大理石盆上空只剩下那唯一的一條、漆黑的、粗壯的煙柱。
它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再也找不到任何同伴,再也無法分裂。
……
萊拉看著那道煙柱,原本因為麻醉劑而僵硬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笑容。
這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種無聲的狂笑,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了下來。
“看啊……西里斯……”
她指著那個煙柱,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這就是那個追求永生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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