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斯疑惑、甚至有些茫然地回過頭看著他。
“而在這糟糕、敏感的逃亡局勢下,”雷古勒斯緩慢地站起身,修長的手指將魔杖徹底抽了出來,握在掌心。
“最壞的可能,不是他在路上倒黴地遇到了什麼麻煩……”
雷古勒斯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冰冷的冰水裡浸泡過一般:
“而是……會不會我們馬上,就會遇到什麼致命的麻煩?”
這句話裡隱晦、卻又首白的暗示,就像是一根粗大的鋼針,精準地刺痛了萊姆斯最敏感的神經。
萊姆斯聽出來了。
“你是說……蟲尾巴?”
萊姆斯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緊接著,一種憤怒的情緒瞬間湧上他的大腦。
讓別人羞辱同伴,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可能!你這是在荒謬地懷疑他背叛了我們?!他絕對不可能是叛徒!”
雷古勒斯冷漠地看著萊姆斯激動的反應:“在絕對的恐懼和殘忍的折磨面前,任何堅固的忠誠,都可能輕易地崩塌。尤其是,當那份忠誠原本就極其脆弱的時候。”
“你不瞭解他!”萊姆斯憤怒地向前跨了一大步,雙眼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他維護著自己珍視的、甚至視為信仰的兄弟情誼。
“他的確不夠勇敢!甚至有時候膽小怕事,遇到危險總是習慣性地躲在我們身後!”萊姆斯大聲地辯護著,“但他絕不會做出那種卑劣的事!我們是掠奪者!我們在霍格沃茨艱難地度過了七年!你知道他為了我付出了什麼嗎?他為了能在滿月的時候安全地陪伴我這個怪物,忍受了多少痛苦的折磨才學會了阿尼馬格斯!”
萊姆斯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盯著雷古勒斯,彷彿只要他聲音足夠大,就能徹底地粉碎那個極其可怕的猜想:
“掠奪者之間的感情,是絕對不可能輕易被出賣的!他也許是迷路了,也許是受傷了,但他絕對不會把食死徒引到這裡來!”
面對萊姆斯充滿格蘭芬多式熱血的辯護,雷古勒斯理智地沒有選擇繼續無意義的爭論。
他清楚地知道,跟一個看重朋友的格蘭芬多講殘酷的人性,是浪費時間的。
而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雷古勒斯果斷地轉過身。
他利落地揮動了手中的魔杖。
伴隨著微弱的魔法氣流聲,帳篷裡那些零散的生活用品、小木桌、甚至是萊姆斯剛剛喝過茶的杯子,都迅速地縮小,聽話地飛向了角落裡的手提箱。
緊接著,雷古勒斯極其優雅地手腕一翻,那頂龐大的帳篷也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迅速地摺疊、壓縮,最終變成了一塊極其小巧的帆布,精準地落入了手提箱中。
前後僅僅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剛才還溫馨的避難所,瞬間變成了一片光禿禿的林間空地。
雷古勒斯從容地走過去,乾脆地“啪嗒”一聲扣上了手提箱的鎖釦。
他拎起箱子,轉過頭,看向還僵硬地站在冷風中的萊姆斯。
“為了保險起見,”雷古勒斯不容置疑地說,“無論你的那位忠誠的朋友是不是迷了路,我們現在都得立刻換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