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覺是有臨界點的。
當身體遭受的折磨超過了神經所能承載的極限,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反而會變得麻木,變成一種在大腦皮層上跳動的、冰冷的白色噪音。
萊拉正處於這種奇妙的狀態中。
貝拉特里克斯剛剛結束了第三輪鑽心咒。她似乎累了,或者說是因為萊拉始終沒有發出令她滿意的求饒聲而感到無趣。
那個瘋女人正坐在牢房唯一的一張發黴的椅子上,喘著粗氣,用魔杖敲打著自己的手心。
萊拉趴在地上,半張臉浸在泥水裡。
她的身體動彈不得,每一塊肌肉都在不自主地抽搐。但就在這瀕死的邊緣,一種奇異的、冰冷的清明,像是在灰燼中重燃的餘火,悄然迴歸了她的大腦。
萊拉並沒有昏過去,她感受到了自己臉頰上流下的鮮血。為了保持清醒,她數著血液滴落在潮溼得水泥地上的數量。
一滴,兩滴,三滴……
很快貝拉特里克斯就對摺磨萊拉感到了厭煩。她喜歡看到他人的畏懼、恐慌,但是這些在萊拉身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萊拉太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了,大概也無數次聽到來自地下室的尖叫。貝拉特里克斯想要什麼,她偏偏不會展現出來。
“叫出來啊!不要像個木頭一樣!”面對萊拉不癢不痛的反應,貝拉特里克斯最終還是暴躁起來了。
“……”
萊拉躺在血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
她聽到了貝拉特里克斯高跟鞋在地上焦躁踱步的聲音。
伏地魔走了,帶走了盧修斯和彼得,卻唯獨把她留下來“看家”。這對於渴望鮮血和榮耀的貝拉來說,是一種變相的冷落。
這就是機會。
萊拉在心裡冷冷地告訴自己。
她現在沒有魔杖,斷了幾根肋骨,手腕粉碎性骨折。但這不代表她沒有武器。
她的武器是貝拉特里克斯那極其不穩定的情緒,以及這具殘破軀殼裡尚未熄滅的魔力核心。
“喂……”
萊拉發出了聲音。
正在踢著牆角的貝拉特里克斯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爛肉”。
“你還醒著?”貝拉特里克斯驚訝地挑眉,隨即露出了殘忍的笑,“看來剛才的力度還不夠。”
“我是說……”萊拉費力地翻了個身,讓自己靠在牆角,哪怕這個動作讓她疼得冷汗首冒,但她必須坐起來,必須讓對方看到自己的眼睛,“難怪……伏地魔不帶你去。”
貝拉特里克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瞬間“滑”到了萊拉麵前。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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