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姿挺拔，坐姿端正，目光卻始終不自覺地落在上首的宋橙暖身上。
百里嘉看著，心中暗暗嘆氣，卻又多了幾分期許。
他原本一直憂心，兒子與宋老闆雲泥之別，仙凡殊途，這份心意終究是鏡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可如今看清宋橙暖的單純性子，他反倒覺得，或許兒子並非毫無機會。
他從不敢奢求兒子能把這位仙家小輩娶回家，畢竟仙凡差距猶如天塹，他們凡人的帝王之尊，萬里江山，在仙家眼裡，或許不過是過眼雲煙。
但若是兒子能放下身段，陪在宋老闆身邊，做她的依附，哪怕只是當個男寵，能時時伴其左右，對兒子而言，也是最好的歸宿。
百里嘉心裡清楚，以宋橙暖的本事，能擁有用之不盡的物資，想必早已超脫生死，擁有長生之軀。
若是兒子能得她青睞，即便只是男寵，說不定也能沾染仙澤，延年益壽，甚至求得長生，免去生老病死之苦。
皇后早逝，他這一生唯一的牽掛就是這個兒子，若能為兒子謀得這樣的前程，日後他百年之後，也總算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妻子，能安心與她團聚。
心中思緒翻湧，面上卻絲毫不顯，百里嘉放下酒杯，主動側過身，放緩語氣，溫和地與宋橙暖搭話。
“宋老闆，這宮中歌舞，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若是不喜，朕讓人換一曲。”
宋橙暖連忙回過神，搖搖頭，語氣軟軟的。“不用不用，很好看，我很喜歡。”
百里嘉心中笑意更深，順著話頭閒聊起來，不問她的來歷，不問她的本事，只聊些市井趣事，災荒過後的民生打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宋橙暖性子本就不復雜，百里嘉又刻意放低姿態，言語溫和，沒一會兒，她便徹底放下了最初的拘謹。
說話也越發自然，偶爾還會主動說起超市裡的小事，全然沒有察覺到帝王話語間的試探與心思。
不多時，殿中的歌舞緩緩落幕，樂姬們行禮退下，大殿內重新恢復安靜。
百里嘉抬手，輕輕拍了拍手。
話音剛落，大殿外便走進數十名身著統一服飾的宮人，每兩人合力抬著一個沉甸甸的金色木箱，依次走入殿中，整齊地排列在大殿中央。
在場的文武百官紛紛停下交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些木箱上。
百里嘉看向宋橙暖，神色鄭重，語氣誠懇。
“宋老闆，你降臨我大晉，解萬民於倒懸，救百姓於水火，這份恩情，我大晉上下無以為報。
這點薄禮，是朕與滿朝文武的一點心意，還請宋老闆務必收下。”
說罷，他抬手示意，宮人立刻上前，依次開啟木箱。
瞬間，耀眼的金光充斥著整個大殿，晃得人睜不開眼。
木箱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塊塊金磚，稜角分明，分量十足，每一塊都透著沉甸甸的貴氣，足足三十箱，整整三百萬兩黃金。
宋橙暖看著滿殿的金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想都沒想就開口拒絕，“陛下，這我不能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