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橙暖猛地抬頭看他，眼睛裡滿是錯愕。
她以為他會生氣，會難過，會問她為什麼，可她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月光下，蘇景州的眼神很深，裡面盛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溫柔，有妥協，還有藏不住的愛意。
其實他不是不難受。
怎麼可能不難受呢？
他愛她，想完完整整擁有她，想做她心裡的唯一，這是人之常情。
可他更清楚，宋橙暖從來都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她有系統，有穿梭位面的能力，她的世界廣闊得超出想象，她註定不會困在一方小天地裡，只守著一個人過一輩子。
從愛上她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比起失去她，比起從她的世界裡徹底退出，共享這份愛，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能留在她身邊，能看著她笑，能陪著她走過每一個位面，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就夠了。
蘇景州伸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輕得像羽毛，卻重得砸在宋橙暖心口。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世界很大，以後還會遇到更多的人，更多的事。”
““我不怪你，你這麼好，有人喜歡太正常了，暖暖，我沒有別的要求，也不想逼你做任何選擇。”
“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也不用有心理負擔，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我都聽你的。”
“只要你別不要我，就行。”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卑微。
宋橙暖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問出這句話，蘇景州就算不生氣，也肯定會難過，會質問她。
可他沒有，他非但沒有怪她，反而反過來安撫她，替她找好理由，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嚥了下去。
宋橙暖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聲說。“你怎麼這麼傻啊……”
“就只對你傻。”蘇景州笑了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哄小孩子。
“好了，別糾結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陪著你。”
“這事不急，你慢慢想，想多久都行。哪怕一輩子想不明白，我們就一輩子維持現在這樣，也挺好。”
宋橙暖抱著他，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亂糟糟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知道蘇景州說的是真心話，他從來不會騙她。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的愧疚就越深。
她抬起頭，看著他溫柔的眉眼，小聲說，“景州，我還沒答應他，我就是……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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