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姐,吃瓣橘子,甜的。”
宋橙暖張嘴接了,橘子的清甜在舌尖散開。她看著少年認真的側臉,忽然就嘆了口氣。
“軒墨,你其實不用這樣的。”
百里軒墨剝橘子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眼裡帶著點茫然。“嗯?什麼這樣?”
“就是……”宋橙暖組織了一下語言,有點無奈。
“你不用總這麼小心翼翼的,也不用總委屈自己。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現在這樣,我總覺得……好像欺負你了似的。”
百里軒墨看著她,忽然就笑了,眉眼彎起來。“我沒有委屈自己啊,宋姐姐。”
“能陪著你,能給你剝橘子、做飯、打理超市,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他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少年人的執拗。“我知道現在我還小,也知道蘇先生比我先遇見你,還懷著你的孩子。
我沒資格爭什麼,也不想給你添麻煩。我就想安安靜靜待在你身邊,就夠了。”
他越說越懂事,宋橙暖心裡越愧疚。
她別開臉,看著窗外的雨,小聲說。“你這樣,我壓力很大的。”
“對不起宋姐姐,我不是故意給你壓力的。”百里軒墨立刻低下頭,語氣裡帶著點慌亂,像只做錯事的小動物。
“我以後不說這些了,你別不開心好不好?”
看著他這副樣子,宋橙暖反倒覺得自己過分了。
人家好好的,什麼都沒做錯,只是喜歡自己而已,她幹嘛兇人家。
“我沒有不開心。”她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就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沒必要在我身上耗著。”
“你就是最好的。”百里軒墨脫口而出,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耳尖泛紅,低下頭小聲重複。
“在我心裡,宋姐姐就是最好的。”
少年人的喜歡,熱烈又純粹,像一團小火苗,不灼人,卻暖烘烘的,一點點往人心裡鑽。
宋橙暖沒再接話,只是默默地吃著他剝的橘子。
窗外的雨還在下,滴滴答答敲在窗欞上。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還有橘子清甜的香氣。
這種兩邊拉扯的日子,過了整整一個月。
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蘇景州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轉過身,手輕輕搭在她腰上,啞著嗓子問。“怎麼了?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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