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磊沒有直接走到焦刀幫副據點的門口。
他在距離那個地方一百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來，在一堆廢鐵料的後面蹲著，把周圍的情況先摸清楚。
廢土裡有個法則：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就推門進去，是蠢，不是勇。
左側入口有一個人，坐著，手裡有東西，不是吃的，熱成像顯示腰間有金屬——應該是武器，零紀元說，右側窗戶有人影，斷續移動，是在守衛還是在活動不確定。裡面至少三到五人，根據熱成像分佈判斷。
他們平時有幾個守門的？
焦刀幫在礦區的慣例是一個入口一人，今天是兩個，零紀元說，比平時多一個，說明有什麼事在發生，或者剛剛發生過。
黑市那個男人發的訊號，收到了嗎？
收到，但我沒有截獲全部內容，只有片段——重複了三次你的外貌特徵描述，還有一個詞：。
寧磊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焦刀幫今天多了一個守門的，黑市裡有人在定位他，發了，訊號接收方在這裡。
他們在等我來。
這是一種可能，零紀元說，另一種可能是在等別人，你只是被順帶確認了一下。
老克死之前和焦刀幫有來往，那些來往裡有什麼資訊，他們不想讓我看見，寧磊想了想，或者，他們知道我現在在查老克的死。
如果是後者，說明礦區裡有人在盯著你，且把資訊傳給了焦刀幫，零紀元說，你今天換了時間和路線，但那個人還是提前二十分鐘到了黑市——他們的資訊渠道比你的行動更快。
寧磊蹲在廢鐵料後面，把這個邏輯鏈擺了一遍，發現了一個問題，老零，我今晚才決定換時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在有人的地方說出來——他們怎麼會提前知道？
我不知道，零紀元停了一下，但這意味著他們的資訊來源不是靠跟蹤你，而是靠某種我還沒有偵測到的方式——可能是礦區裡的某個固定監控節點，可能是住處附近有訊號收集裝置。
或者，寧磊說，我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傳訊號。
他把口袋裡的物品一件件取出來，擺在地上：老克的鐵盒，那塊零紀元的儲存片，兩粒剛買的電池，一段鐵絲，一個應急磁扣。
掃描一下，他說。
零紀元掃描了三秒，電池和磁扣正常，鐵絲正常，鐵盒正常，儲存片是我，沒有問題——它停了一下，等等。
寧磊沒有動，什麼？
你左側外套縫裡，有一個訊號，極低功率，間歇性脈衝，頻率不規律，但我剛才沒有掃到，因為我的掃描範圍優先順序裡你的衣物是最低的——我以為那是靜電殘留。
寧磊把左側外套的縫摸了摸，用手指沿著縫線走了一圈，在腋下位置，摸到了一個硬點，比衣物本身的材質硬，大約綠豆大，縫在裡面的，不是從外面看得出來的那種。
他把它剝出來——是個極小的訊號發射器，比他見過的任何同類裝置都要小，工藝很精細，不是廢土裡的東西。
這是什麼級別的追蹤裝置？
星炎同盟制式的微型定位器，民用偵察型，零紀元說，續航約七十二小時，發射功率極低，但被特定頻段的接收器可以即時定位。
什麼時候被放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