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磊把訊號盤拿去見了白岐。
不是在工廠，是在交易區裡一個更開放的地方，寧磊選了主街上的一個很熱鬧的市集，人多、嘈雜，哪怕有人在監視他們，也很難從聲音上擷取兩個人的對話。
白岐看著那個訊號盤，掃描了一下，裡面是兩年的記錄，全加密，他說，你有解密的手段嗎？
寧磊說，但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停了一下，你知道鐵音現在在哪裡嗎？你說你在查鐵齒，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女孩是否還活著？
白岐想了一下，我知道她在東南方向的一個廢棄礦場附近，他說，我的情報是三個月前的，停了一下，那裡有衛晗的人看著，大概兩到三個，沒有機甲，但有武器。
三個月前的情報，寧磊把這個時間差壓進去，你有能力去做一次救援嗎？
白岐直視著他，我在交易區有三個戰友，都是退役的，有實戰能力，他說，如果你能提供機甲支援，我們可以做這件事，但不是今天，需要計劃。
給我一天，寧磊說。
他回到隔間，零紀元已經掃描了那個訊號盤的外部引數，密碼系統是星炎同盟的軍事加密協議，它說，有一個邏輯缺陷——時間戳的編碼演算法在兩年前的版本里有一個已知的弱點，如果我能確定啟用時間的大致範圍，可以推算前段密碼，大約需要兩到三小時才能完成破解。
鐵齒說這個裝置是兩年前冬季被帶來的，寧磊說，從那個時間段開始。
我開始，零紀元說，三小時內應該有結果。
寧磊沒有閒著，他在等零紀元破解的時候，用蘇晚的放大器畫了一張草圖，是東南方向那個礦場的大概地形——他從鐵齒那裡聽來的描述，是一個廢棄的地下采礦設施，有通道，有坑道，有天然的地形遮蔽。
蘇晚，他對蘇晚說，你的放大器，感知範圍最遠能到多少？
正常執行的話，大概三百米，蘇晚說，如果我把功率開到最高，可能到五百米，但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大概十分鐘，然後裝置就需要冷卻。
夠了，寧磊說，我需要你在外圍做感知，如果有人從外面進來，提前通知我們，停了一下，機甲我去焦皮那裡借一次，借一天的。
蘇晚沒有反駁，你已經決定了，她說。
寧磊說，這件事如果不做，鐵音可能隨時消失，而一旦鐵音沒了，我們就失去了鐵齒，失去了那個訊號盤上的所有證據，停了一下，做這件事，對我們的整個計劃都有好處。
三小時後，零紀元的解密完成了，訊號盤打開了，白岐和寧磊兩個人盯著那些資料看了很久。
資料很詳細，兩年的記錄，每一條資訊的時間戳、內容摘要、傳送頻率，還有最關鍵的那一條——老克位置資訊的傳送記錄，時間戳，內容，訊號頻譜特徵，一切都在，是完整的證據鏈。
還有更多，是衛晗的人透過這個裝置向鐵齒下達過的所有指令，其中有幾條讓白岐的眼神變得很嚴肅。
這裡有一條指令，白岐說，是在K死後三個月發的，指令是——繼續留守，監視寧磊的可能出現地點，特別是老K曾經活動過的相關區域，他停了一下，他們一直在找你，即使K死了以後。
寧磊把這件事壓進去，所以鐵齒是知道他們在找我的，他說。
白岐說，但鐵齒沒有提供關於你的任何資訊，這兩年裡，關於你的那一欄是空白的，他看了寧磊一眼，鐵齒能做的抵抗，就是這個——什麼都不報。
寧磊聽著這件事，把鐵齒這個人在腦子裡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不是純粹的叛徒，不是純粹的受害者，是一個在極限壓力下做出了悲劇性選擇的人，然後在那個選擇的陰影裡繼續活了兩年。
訊號盤我帶走，寧磊說，複製一份給你，停了一下，救援的事，後天早上，你把你那三個人叫上，集合在交易區北側的出口，我會在那裡，停了一下，我需要確認你們有多少火力。
標準的廢土級武裝，白岐說，兩把電磁步槍，一把近戰電弧刀，個人防護裝甲，停了一下，沒有機甲。
我帶機甲，寧磊說，你們負責進入通道，我在外圍攔截，處理增援，停了一下，蘇晚做感知預警，鐵齒在交易區等訊息，不參與行動。
白岐點了點頭，分工明確，他說，寧磊，你在哪裡學的這個——任務分配和人員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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