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從地面隱約傳出來,沉悶的,是地下通道的聲學效果,不清晰,但在。
寧磊在駕駛艙裡把手緊了一下,等著。
然後是兩分鐘的安靜。
目標安全,白岐的聲音回來了,小女孩,意識清醒,身體狀況需要檢查,我們出來。
寧磊在駕駛艙裡出了一口氣,他說,蘇晚,感知到了什麼?
東北方向,蘇晚的聲音有了一個微微的緊繃,一個訊號,靠近中,速度比走路快,可能是摩托車或者輕型車輛,大概十分鐘後到。
白岐,快出來,寧磊說,外面有增援,十分鐘。
白岐的隊伍從坑道里出來了,其中一個戰友抱著一個小女孩,那是鐵音,她睜著眼睛,很害怕,但是清醒的,身上有一些瘀傷,但不嚴重。
寧磊說,往西側,我的機甲在最後,停了一下,蘇晚,繼續報增援的方向。
他們在靠近,還有八分鐘,蘇晚說,好像不止一輛,兩個訊號。
寧磊駕機甲在隊伍後面走,速度配合步行速度,他們往西走,那片工業遺蹟在西側,是他事先選好的備用逃脫通道。
五分鐘後,他們進入了工業遺蹟的外圍,寧磊的機甲在入口處停了下來,轉過身來,面向來時的方向。
白岐,你們繼續進去,他說,我在外面,如果有機甲來了,我攔,停了一下,蘇晚,進去,保護鐵音。
蘇晚猶豫了一秒,你一個人——
進去,寧磊說,
蘇晚走進去,寧磊獨自站在入口處,駕駛艙裡,零紀元把增援的訊號即時報給他,兩輛廢土摩托,四個人,沒有機甲,有火器,大概三分鐘。
寧磊等著,感覺著駕駛艙內那種安靜的等待感。
摩托車的引擎聲出現了,從東北方向來,然後他們看見了那臺F級機甲站在遺蹟入口處,速度慢了下來,停在了三十米外。
四個人,下了摩托,武器舉著,但沒有開槍,他們在評估。
寧磊沒有等他們評估完,用機甲向前走了兩步,那種重量感,那種一步踩出一個深坑的聲音,在廢土裡是一種原始的壓迫,四個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零紀元說,他們在通訊,但中繼站已經被破壞,他們的訊號發不出去,停了一下,他們在等更多的人來,但那需要時間。
我們不需要那麼多時間,寧磊說,然後對著那四個人用外部音響說,這裡沒有你們要的東西了,離開。
那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拿起一把電磁手銃,指著機甲,手不穩,是那種面對機甲本能產生的那種手抖。
寧磊的機甲沒有動,就站在那裡,像一個廢土的門神,讓他們過不去,也不進攻他們。
等待,是一種心理壓制,廢土裡的人都懂,機甲不動的威脅比機甲動起來的威脅有時候更大,因為不動的東西更難判斷。
兩分鐘後,那四個人重新上了摩托,往回走,走了。
寧磊在駕駛艙裡,感覺著那種鬆弛,然後透過通訊說,白岐,他們走了,出來。








